有,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如果那些东西落到了不该落的人手里——
刘建明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漆黑,别墅区的路灯稀疏而昏暗,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他站在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他想起了沈清。
不是因为他有良心——刘建明的良心在七年前的那个下午就已经被埋进了那个十五米深的基坑里。他想起沈清,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清死了七年,但沈清的父亲沈清河还活着,沈清的儿子沈砚还活着。
他们活着。他们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踩着同样的土地,看着同样的天空。他们可能正在吃饭,可能正在看电视,可能正在跟邻居聊天——一切如常,像一个普通的、正常的、跟沈清没有任何关系的家庭。
但如果他们不是呢?
如果沈清河这四年的沉默,不是在认命,而是在酝酿呢?如果沈砚从省厅回来,不是为了照顾父亲,而是为了——
刘建明打了个寒噤。酒劲上来了,胃里翻涌着一股灼热的东西。他快步走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出来。呕吐物里有酒、有菜、有胃酸,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酸腐的气味。
他冲了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白发红,嘴角还挂着几滴未擦干净的水珠。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个人很陌生——不是他熟悉的刘建明,而是一个被恐惧击穿了外壳的、赤裸裸的、无处躲藏的灵魂。
他回到客厅,拿起酒瓶,将剩下的半瓶茅台全部倒进了马桶里。酒液在马桶里旋转、打转、然后被水流冲走,消失在管道深处。
他看着那些酒被冲走,忽然觉得那不是酒,而是李建国——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冲走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对。有痕迹。李建国的车里,有痕迹。
而他必须找到那些痕迹,然后——
然后怎么样?销毁?掩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建明闭上眼睛,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砰,又快又乱,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他想起了一句话,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你可以在某个时刻欺骗所有人,也可以在所有时刻欺骗某个人,但你不可能在所有时刻欺骗所有人。
刘建明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晚开始,他将成为那个被欺骗的人——被自己的恐惧欺骗,被自己的侥幸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