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班。”她答,“原来的医修在上一站受伤了。”
“那你不是正式编制?”
“我不是灵城出身。”她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陆昭点点头,没再多问。流浪医修在荒原带上很常见,他们靠替巡逻队、运输队处理外伤换取补给,技术参差不齐,但总有几个真正懂行的。眼前这个少女手法熟练,判断准确,绝非普通学徒。
他又看了眼她手中的药瓶,忽然道:“你刚才那个稀释比例,其实还能再优化。”
少女停下动作。
“你说的是缓冲液配比?”她回头看他。
“嗯。你用的是三比七,但根据这艘船的震荡频率,改成四比六更稳。不然中途颠簸,药效会提前释放。”陆昭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支空试管,用指尖蘸了点残留药液,在桌面上画了个简略波形,“你看,现在这艘舰飞得还算平稳,但进了D-7区边缘会有乱流,到时候震动频率跳到每秒八次以上,现在的配方扛不住。”
少女盯着那道湿痕看了片刻,忽然转身打开记录仪,输入一组参数。屏幕亮起,显示一段实时震荡数据——正是舰体当前的微幅震动曲线。
她盯着看了几秒,低声说:“你算得……差不多。”
陆昭笑了笑:“采晶站的人都这么试出来的。哪天不在意这些细节,哪天就得赔命。”
两人之间短暂安静下来。
少女把新一批药剂放进恒温箱,关好门,转身坐在对面椅子上。距离不远不近,正好能说话,又不至于太近。
“你呢?”她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杂役干久了,什么都要碰。”陆昭说,“清洗管道、搬运源晶、修械车……干得多了,总能摸出点门道。”
“那你现在是伤员?”
“轻伤。”他拍拍左腿,“义体过热锁死了,得找个地方拆开看看。”
少女点点头,没多问伤势来源。在这条航线上,谁身上没点伤?
她低头整理袖口,动作间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色疤痕,像是旧伤愈合后的痕迹。陆昭没多看,只留意到她说话时习惯性用拇指摩挲笔帽——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某种自我安抚的动作。
“你们这趟任务多久?”他换了个话题。
“到D-7站卸货,处理完紧急病例就返航。”她说,“不过最近那边不太平,荒兽活动频繁,可能得多待几天。”
陆昭“嗯”了一声,心里快速盘算。如果能在落地前搞清追兵动向,或许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