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轮循环开始。
源气回流,经脊柱中段上行,颅底轻微发热。头部感知中枢曾因药引浓度过高出现震荡,耳孔渗血。这次,他提前压制神识波动,避免信息过载引发幻觉。视野边缘没有闪现符文,也没有几何图形浮现,大脑清晰运转,如同精密仪器般监控每一处能量流向。
第三轮循环。
药力涌入丹田,原本松散的源气开始凝聚。他主动引导气流旋转,在腹腔深处形成一股微弱的涡旋。起初不稳定,像初春湖面被风吹皱的倒影,随时可能溃散。但他持续输出呼吸节律,配合经脉扩张节奏,一点一点加固核心。
涡旋渐稳。
由散转聚。
丹田内,一股旋转气旋成形。
凝息境一重,稳固。
身体猛地一震,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某种内在结构完成重组后的自然反馈。就像绷紧的弓弦终于找到平衡点,不再颤抖,也不再断裂。一股温润的力量自丹田升起,沿着主脉络向全身扩散,所过之处,疲惫消退,感知变得锐利。
他闭着眼,却能“看”到体内景象:源气如潮水般灌注四肢百骸,经脉比之前粗壮近半,颜色由淡青转为深蓝,像是干涸的河床第一次迎来春汛。识海清明,思维速度提升,连舱室角落积尘的厚度都能估算出来。
这不是简单的境界突破,而是整个生命系统的跃迁。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不是侥幸,也不是奇迹。是七次死亡换来的必然结果。
前六次失败的记忆仍残留在神经末梢。第一次,药力暴冲,左臂肘弯炸裂;第二次,右肩撕裂,血液喷溅;第三次,脊柱中段破裂,瘫倒在地;第四次,头部震荡,颅内压升高;第五次,四肢供能不足,突破中断;第六次,虽维持较长时间,但仍因局部超载导致崩解。
每一次死亡,都被时晷剥离出来,成为可供反复试错的“回溯之刻”。他在灰白空间里重建体内模型,调整药引比例,测试不同呼吸节奏,最终锁定最优解。
而现在,现实中的第七次尝试,终于走通了全程。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突破刚成,境界尚需稳固。他继续保持盘坐姿势,双手交叠于丹田,呼吸频率不变,引导新生源气完成三十六周天循环。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顺畅。
到了第十八圈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体内,而是外界。
休整舱的墙壁似乎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某种低频信号穿过建筑结构。起初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