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即将完成时,异变陡生。
那股热流突然加速,不再是温和推进,而是如洪水决堤般暴冲而出。经脉壁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第一道裂痕出现在左臂肘弯内侧,紧接着是右肩胛骨下方、脊柱中段。他能清晰感觉到血液从破损的血管中渗出,顺着经络外膜缓慢扩散。
他咬牙,强行切换呼吸节奏,从一吸三秒改为一吸两秒半、屏息一秒、再呼三秒。这是他在多次死亡回溯中总结出的应急控流法,能在短时间内降低神经兴奋度,减缓源气流速。同时,他启动机械左眼的辅助模式,尝试将部分溢散能量导入义体电路系统,借金属导管分流压力。
机械瞳轻微震动,开始接收信号。
可还没等它完成初始化,丹药中的星核微粒猛然激增活性,原本稳定的药力曲线骤然拔高三个量级。义体警报灯在他视野角落亮起红光:【能量过载,建议立即切断耦合】。他来不及回应指令,整条左臂已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经脉全面崩解,源气失控反冲大脑。
他睁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又强行聚焦。
床头灯的光线变得刺眼,照在墙上形成扭曲的影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右手猛地拍向腰间战术包,抽出一枚微型EMP干扰器,准备强行关闭机械眼以保核心神经系统。可手指刚触及按钮,胸口就传来一阵钝响,像是心脏被铁锤砸中。
他低头。
看见自己的衣襟正慢慢洇开一片暗红。
鼻腔有温热液体流出,滑过嘴角,尝到一丝腥甜。耳朵里响起高频杂音,像是无数根针在刮擦耳膜。他知道这是颅内压升高的征兆,再晚半息,脑组织就会被逆流的源气灼伤。
他拼尽最后力气,把干扰器按了下去。
“滴——系统断联。”
机械瞳熄火。
可体内的爆炸并未停止。
丹田处的能量团已经失控,像一颗即将坍缩的恒星,疯狂吞噬周围一切可用源气。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在高压下寸寸断裂。背部、腹部、双腿内侧接连传来撕裂感,鲜血从耳孔、眼角、嘴角不断涌出,浸湿了衣领和床单。
他想喊停,却发不出声音。
想运功自封穴道,可连最基本的指诀都无法结成。
意识开始漂浮,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脚底泥土正在一块块剥落。他看见自己最后一次检查检测仪的画面——【源气承载量】8.7单位,离凝息境只差0.3。他曾以为这点差距可以用技巧弥补,可以用经验跨越,可以用一次次死亡试错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