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灯亮得刺眼。
陆昭站在东侧通道口,耳塞里刚响起“下一步指令”的提示音就断了信号。他没动,右臂内侧还残留着术后震颤的余感,像有根细线在皮下抽动。刚才在观察区按压肩后穴位的动作已经压下去一波,但这不是最后一次。他知道义体和神经的磨合才刚开始,每一步都得自己走稳。
前方是主擂台区入口,两扇合金门半开,透出里面金属地面的反光。空气中有股焦味,混着汗水和冷却液的气息。这是实战考核的味道——新晋预备队员对战资深老兵,胜者记功,败者加训。规则简单,场地封闭,没有意外。
他迈步进去。
地面由六边形金属板拼接而成,每块板边缘嵌着微弱蓝光的导流槽,用来引导源气波动。四周环形看台高出三米,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同期预备队员,也有几个穿着旧式作战服的老兵坐在角落,抽烟、聊天、打盹。没人正眼看新来的。
陆昭走到登记台前,把铭牌贴上扫描区。
“YWP-0017?”登记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敲了下终端,“对阵安排:一号擂台,对手编号V-309,服役七年,战绩四十七胜五负。”
陆昭点头。
“你这身装备还没激活动力辅助吧?”登记员又问,语气不带恶意,只是确认。
“没有。”他说。
“那祝你好运。”登记员划过屏幕,“准备时间五分钟,铃响进场。”
陆昭退到候战区角落,靠墙站定。墙上有一排通风口,吹出的风带着轻微震动,正好能让他感知到身体左右平衡的变化。他闭眼,开始调息。
呼吸放慢,心跳跟着降下来。这不是手术时用的“龟息藏神”,而是更早之前,在测试舱濒死回溯中摸索出的节奏——三次深吸,一次短停,再四次浅呼,循环往复。每一次吐纳,脊椎接口处的机械支架都会微微共振,像是被唤醒的齿轮一点点咬合到位。
他感受着那种同步感。
不是靠机器推着他走,是他带着机器往前走。
铃声响起。
一号擂台的防护罩升起,中央区域清空。对面通道走出一个高个子男人,灰黑色作战服贴身穿着,肩宽背厚,走路时膝盖微屈,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他没戴头盔,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划到下巴的旧疤,左耳缺了一角。右手习惯性地搭在腰侧控制杆上,那是外接式战术模块的开关。
V-309。
他上台后直接站定,目光扫过来,落在陆昭身上时顿了一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