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沿着脊椎向上爬行,试图干扰大脑对肢体的控制。
必须压制。
他闭目,再次启动“龟息藏神”,引导体内源气缓慢流动,与义体传来的脉冲频率进行调和。每一次呼吸都精确对应三次心跳,每一次吐纳都尝试捕捉机械节律的波动周期。震颤逐渐减弱,从手臂扩散至肩部,最终平息。
他睁眼。
墙上计时器显示:07:43:12。
他知道这是倒计时——距离训练场任务开启还有七小时四十三分十二秒。
他坐起身。动作缓慢,但稳定。义体与骨骼的连接处传来轻微压力感,除此之外无其他不适。他抬起右手,握拳,松开,再握拳。动作流畅,延迟几乎不可察觉。
耳塞突然震动。
机械女声响起:“YWP-0017,医疗评估完成,状态正常。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答:“收到。”
他站下床,双脚落地时感受到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是远处电梯运行所致。他判断出方向:东南角,通往训练场的主通道。
他走到隔间门口,没有出去。
外面走廊空无一人,灯光安静地照着地面。他站在门框阴影里,左手掌心忽然传来温热感。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他低头看去。
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游动,像细沙,又像金属碎屑。热感持续了整整十五秒,然后慢慢退去。
他不动。
他知道这不是偶然。
测试舱里的十二次死亡,掌心纹路的三次苏醒,医验所的血脉检测,现在的神经超高适配——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在缓慢收紧。
而现在,他穿上了黑色制服,有了编号,装上了义体,进入了体制的轨道。
但这轨道通向哪里,没人告诉他。
他也不问。
因为问题从来不在外界,而在他自己能否在每一次断裂之后,重新拼接出新的生存方式。
他转身回到床边,重新站定。
双手垂于身侧,背部挺直,目光平视前方。义体已完全嵌入神经系统,仅差一次激活指令即可投入训练。
计时器跳动。
07:43:01。
他不动。
灯光照在他肩章上,六芒星徽记微微泛光,比昨日初领时亮了些。胸前铭牌下的数字轮廓清晰可见,像一枚即将点燃的引信。
走廊尽头,一台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