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管爆发出刺目蓝光的瞬间,陆昭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闭导管蓝光炸开的瞬间,陆昭笑了。
不是因为痛感减轻,也不是因为有了胜算。他笑,是因为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剧痛依旧如刀锋割肉,能量流撞上肩井穴的刹那,整条右臂像是被铁锤砸断后又强行接回。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皮带下的手指蜷成钩状,指甲抠进掌心旧伤的位置。可他的呼吸没有乱,胸腔起伏维持着一种刻意的节奏:两秒吸气,一秒闭气,三秒呼出。
这是他在灰白空间里推演了七次才定下的节律。
前三次死亡的记忆还在脑中发烫。那时他本能屏息,试图以身体紧绷抵抗冲击,结果经脉在高压下闭锁,源气无处可泄,直接在关窍处炸开。第四次他尝试深呼吸,却因节奏与导管脉冲错位,反被湍流撕裂肺络。第五、六次他改用短促换气,虽延缓崩解,但未能触及核心变量。
直到第七次回溯,他在虚空中将六段死亡影像并列重放,逐帧比对导管蓝光闪烁频率与自身生理反应。他发现每次高压爆发前0.8秒,掌心旧伤都会先跳动一次,如同心跳预兆。而那正是导管内部能量积聚到临界点的信号。
于是他把掌心搏动当成了节拍器。
现实中的注入开始了。第一波冲击如期而至,目标仍是肩井穴。但他没有再试图引导或阻挡,而是提前半秒开始缓慢呼气,让胸腔内压自然下降,形成一条低压通道。高压能量流顺着这道“斜坡”滑向手臂外侧偏下位置,避开了主脉节点。
疼痛仍在,但路径变了。
原本会直接撕裂三焦经的能量,此刻沿着手少阳支脉扩散,虽然仍造成侧支经络轻微灼伤,但未引发连锁崩解。他能感觉到肩部压力骤减,至少比前六次多撑了半息时间。
第二波紧随其后,直扑任督二脉连接点。
这次他不再被动承受。在导管升压阶段,他就开始深吸气,扩张胸腔,制造一个短暂的负压区。当能量洪流压下时,这股吸力将其引入肺底,绕过命门关窍。虽只偏移了不到三寸,却成功避开最脆弱的一环。
耳中嗡鸣加剧,视野边缘再次发黑,但这一次他看清了侵蚀的轨迹——黑色从眼角扩散,并非无序蔓延,而是沿着特定经络走向推进,仿佛某种检测程序在扫描他的耐受极限。
第三波来了。
目标丹田。
他知道躲不过。灵枢之气太弱,根本无法承载这种级别的外来能量。但他也不再试图防守。在意识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