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度显示为98.7%,预备注入程序尚未结束。
倒计时仍在继续:十秒。
9,8,7……
他闭着眼,呼吸未变。
6,5,4……
掌心热度未退,与导管脉动完全同步。
3,2……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1。
“注入开始。”
导管再次爆发出刺目蓝光。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他不再试图用“胎息法”压制生命体征,而是主动放松全身肌肉,让经脉处于最松缓的状态。他知道这股能量无法阻挡,那就只能引导——哪怕只是延缓崩解的速度,也能多争取一丝观察的机会。
高压能量流涌入的刹那,他立刻调动意识锁定手少阳三焦经的走向。这条经脉起于无名指末端,沿手臂外侧上行至肩部,再绕至耳后。他曾在《残卷》中学过一条旁支导引路线,虽未经验证,但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
能量洪流撞上肩井穴的瞬间,他强行扭转体内微弱的源气流向,试图将部分冲击引向手臂外侧偏下位置。这一操作让他眼前剧痛,仿佛整条臂骨被硬生生掰弯。但他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原本会直接撕裂主脉的能量,有一小股滑向了侧支,减轻了核心关窍的压力。
可这只是开始。
能量并未因此停下,反而因路径改变产生湍流效应,逆冲向上,直逼颈侧天柱穴。他来不及调整,只能任其冲击。剧痛如刀劈斧凿般贯穿后脑,视野再次发黑,耳边嗡鸣加剧。
他咬紧牙关,用最后的清醒记住这种痛感的节奏——每一次脉冲带来的是短暂麻痹followedby更强烈的反弹。他发现,在两次高压冲击之间,存在不到半息的缓冲期。这段时间里,体内紊乱的源气会出现短暂平复,就像风暴眼中心的平静。
如果他能在缓冲期内完成一次完整呼吸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第三波能量已经压下。这一次目标明确——直冲任督二脉连接点。这个地方极其脆弱,一旦破裂,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毙命。他不敢再尝试导引,只能被动承受。
冲击到来时,他刻意放缓思维运转,不去抵抗那种撕裂感,而是像观察实验品一样记录它的轨迹。他看到能量如何沿着督脉上行,如何在命门处形成涡旋,又如何因阻力过大而反冲回尾闾。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两秒,却在他脑中留下清晰影像。
第四波紧随其后,直扑丹田。
他知道这次躲不过。灵枢之气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