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密度合成革,内衬加了防滑层,扣具为单向锁死结构,没有外部解锁按钮。想要挣脱,除非剪断或破坏床体结构。但这张床焊接在地面轨道上,无法整体移动,只有背部支架可以调节角度。
监测探头采用吸附式贴片,分布在太阳穴、胸口、手腕内侧。数据通过无线传输反馈到主控屏。如果干扰发生,最先失灵的应该是这些探头。
通风口在头顶正上方,圆形,直径约三十厘米,覆盖着金属格栅。嗡鸣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低频,稳定,但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次微弱的震颤,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启动前的预热。
他开始推演。
如果测试内容是源气注入,那么这些尖刺可能不只是威胁,而是传导装置。它们连接导管,将高浓度源气直接打入人体经脉,考验承受极限。而地上的六芒星刻痕,或许是用来固定姿势,确保能量流向统一。
他想起讲经堂里长老演示的“三焦归元式”。官方教法跳过了凝滞调频节点,可他在死亡回溯中确认过,那个节点一旦失控,源气就会冲破脉络屏障,造成不可逆损伤。这里的测试,很可能就是要逼人走到那一步。
问题是,谁在操控?
押送他来的三人穿着非编制护甲,臂环符文陌生,行动有序却不属任何公开部门。他们能一路通行至第七层,说明权限极高,或是内部有人放行。而这里的一切设备都不见宗阀标志,也没有监察使徽记。这是一个独立运作的体系。
他尝试活动耳膜。
左右耳捕捉到的声音略有差异。右耳方向传来极轻微的液体滴落声,间隔不规则,大约每十五到二十秒一次。左耳则是持续的低频震动,来自更深的地底,可能是能源核心运转所致。
他判断自己仍处于E区深处,周围应该还有其他房间。但隔音做得极好,听不到隔壁动静。这地方专为隔离设计,防止实验体互相影响,也防止信息外泄。
时间在走。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能靠照明闪烁计数。已经闪了十七次。按照三十息一次,接近九分钟。倒计时还剩一千多秒,测试尚未启动。
但他感觉到了变化。
空气中的臭氧味变浓了。导管内的蓝光流动速度似乎提升了,虽然幅度极小,但连续观察就能发现,脉动周期正在缩短。原本是每两秒一次波动,现在变成了一点八秒。
系统在预热。
他立即调整呼吸节奏,把每一次吸气拉得更长,呼气压得更低。心跳随之下降,从68落到65。不能让他们察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