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蓝光从边缘向中心收缩,像潮水退去。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中心一点,彻底隐没。皮肤恢复原状,连温度也降了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气味——像是雷击后焦土的味道,混着金属氧化的腥气。
长老收回玉符,脸色铁青。他盯着陆昭,眼神不再是训斥,而是审视,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
“丙等杂役陆昭。”他开口,声音冷得像铁,“即刻押送医验所候查,不得延误。”
陆昭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他只是缓缓合拢右手,指尖掐进掌心,确认那东西真的消失了。然后抬起头,看着长老,点了下头。
两名执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手臂。不是抓,也不是绑,但力道很稳,确保他无法挣脱。他们的手贴着他皮肤,能感觉到一丝余温。
长老没走。
他站在原地,目送三人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抬起手,抹了下额头。掌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符,那上面还留着一道浅浅的裂痕,是刚才传讯时震的。他没收起来,而是紧紧攥住,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步伐加快,像是怕晚一步就会错过什么。
陆昭被押着穿过生活区主道。
路上遇到几个杂役,挑着废渣筐,看见他被执事带走,全都停下脚步。有人认出他,眼神里闪过疑惑,没人敢问。陆昭没看他们,也没低头,只是走着,脚步平稳,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能感觉到那纹路残留的震动。
他们走过检测所门口,值守的技修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执事押人,没拦,只登记了编号。再往前是医验区外围,铁栅栏门开着,里面隐约传来药炉沸腾的声音和金属碰撞的响动。
执事在门口停下。
“在这里等。”其中一人对陆昭说,“医验官马上来接。”
陆昭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前,不再藏。他知道躲不掉了。那纹路会再出现,也许下一刻,也许明天。但它已经被人看见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抬头看向医验所内部。
长廊两侧摆着检测阵盘,地上画着同心圆符文,角落里立着几具机械臂,关节处沾着干涸的血迹。这里不是治病的地方,是查验异常的地方。每一个被送进来的人,要么被判定无害放回,要么被标记、隔离、记录,再也不会出现在普通杂役名单里。
他不怕被关。
他怕的是——那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