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仍坐在床沿,双目闭合,双手垂膝,呼吸深长均匀。体内源气正缓缓循环,经脉中偶有星芒闪现,整体呈现“外静内动”的突破后象。窗外天光渐亮,但尚未透出晨曦的轮廓,屋内依旧被夜色余烬笼罩。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沉入体内,感知那一道淡金色的星轨在手少阳经中游走的轨迹。
这已是第十三周循环。
源气流动比之前更加顺畅,经脉壁的震颤几乎不可察觉。他知道,这是身体真正开始适应古法吐纳的征兆。上一晚的死亡回溯让他掌握了呼吸节奏,而今夜的持续运转则让这条路径逐渐稳固。他不再需要刻意去引导每一缕源气,它们已如溪流归渠,自发沿着既定路线前行。
但他不满足于此。
一重开脉只是起点。他知道,在灵城这种地方,丙等杂役若无异于常人的表现,永远只能清渣运废、看人脸色过活。他要的是能站稳脚跟的力量,哪怕只快一步,也要走在规则前面。而眼下,正是推进第二重的最佳时机。
他调整腹压,将呼吸拉长至六次心跳,源气流量随之提升两成。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回调,而是以意念为引,推动那股力量向肩井穴深处渗透。手少阳经在此处分叉,一条通耳后,一条绕颈侧,皆为灵枢闭塞后的认知盲区。若能打通此处,或许能触及更深层的感知。
源气缓缓推进,胀感逐渐增强。当他抵达肩井时,经脉壁传来轻微震颤——不是撕裂前的剧痛,而是类似金属受热膨胀般的压迫。他知道,这是经脉正在承受更高密度能量冲击的信号。若强行突破,极可能重演昨夜七窍流血的结局。
他没有犹豫,立刻放缓呼吸节奏,从六次心跳回调至五次,同时加深腹部下沉幅度,制造短暂负压,将游离在分支处的源气重新收束回主脉。这一操作源自昨夜死亡回溯中的经验总结:当能量失控时,与其硬抗,不如主动泄压,稳住核心通道。
震荡慢慢平息。
他继续维持五拍呼吸,让源气在主脉中平稳运行三周,确认经脉无异常后,再次尝试增压。这一次,他将增幅控制在半成以内,极为谨慎地推动源气前行。每前进一分,便停顿三息,待身体完全适应后再行下一步。
如此反复七次,源气终于越过肩井,进入耳后段。那里是一片未曾激活的区域,源气甫一触及,便引发一阵酥麻感,仿佛有细针在颅骨内轻轻刮擦。他强忍不适,保持呼吸稳定,任由源气缓慢渗透。
就在这一刻,体内的源气闭环首次全通。
一股温润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