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烧毁了。但他现在明白,这套古法的核心不在姿势,也不在符文,而在呼吸——一种能制造稳定负压、引导源气流入的特殊吐纳方式。
他试着推演下一步。
若能打通手少阳经全程,便可连接耳后脑府,或许能触及灵枢闭塞之外的认知通道。但这不是今晚能完成的事。他现在的源气量太少,经脉也太脆弱,强行推进只会重蹈覆辙。
他必须稳。
他收回意念,将注意力放回现实。
宿舍安静,楼道无动静,巡更早已结束。窗外月光挪了个位置,照到了床尾。他仍坐在床沿,姿势与死去时几乎一致,只是双手已自然垂落膝上,不再紧握,脸色由灰白转为正常,呼吸深长均匀。
他没换衣服,灰色杂役服沾着泥屑,脚底干涸的沙粒还在鞋底。右脸三道疤痕无异常,左眼机械瞳未激活,一切外在状态都与之前无异。唯有体内,已悄然改变。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贴着残卷,紧挨皮肤,温度略高,像是吸了什么能量。他伸手摸了摸,边缘完好,材质依旧温热。他没取出来,而是轻轻按了回去,藏得更深一些。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条路只能他自己走。
他闭上眼,再次进入调息状态。
源气循环第七周,经脉中的光痕比之前稍亮一分,运行速度也快了些许。他能感觉到经络在被缓慢滋养,撕裂过的部位正在修复,虽然过程极慢,但确实在变强。
他不再急于求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西移,屋内光线渐暗。他始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唯有呼吸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第八周循环,源气流经手少阳经中段——正是上次断裂的位置。他特意放慢速度,让每一缕源气都贴着经脉壁滑行,避免任何冲击。顺利通过。
第九周,他尝试加入一丝意念压迫,增强源气密度。经脉胀感明显,但未突破极限。他保持三息,随即释放压力,让源气恢复流动。
第十周,他将呼吸拉长至六次心跳,源气流量提升两成。经脉有轻微震颤,像是不堪重负,但他立刻察觉,迅速回调至五次心跳节奏。震荡平息。
他睁开眼,眼神清明。
不是狂喜,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极深的平静。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而且真正掌握了这门古法。不再是赌命,而是掌控。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放在膝上。月光从指缝间穿过,投下五道细影。他盯着那些影子,忽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