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温和的流动,而是猛地一跳,像是一滴滚油落进冷水,炸开一圈刺痛。他眉头一皱,差点松手。但他忍住了,没动。
痛感持续蔓延。
从小臂窜到上臂,速度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冲撞。他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震颤,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汗。这不是正常导引该有的反应。他知道出问题了,但已经没法停下——那股力量已经脱离控制,正沿着原定路线强行上行。
他想收功。
可残卷最后一页烧焦了,根本没有“收功避险”的方法。他只记得图上有个收势动作,双手交叠按于膻中穴,但具体怎么过渡,完全空白。
现在唯一的路,就是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咬紧牙关,任由那股失控的源气继续上行。疼痛越来越强,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经络里来回穿刺。肩井、缺盆、天鼎,一个个穴位接连跳动,不受控制地释放出刺激信号。他的右臂开始发抖,手指微微抽搐。
源气冲到了颈侧。
那一瞬间,他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呼吸一滞。眼前视野边缘出现黑斑,像是墨汁滴进清水,缓缓扩散。耳朵里嗡鸣起来,先是低频震动,接着变成尖锐的啸音。他知道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但他还是撑着没倒。
头往后仰,脖颈绷直,试图给那股冲力留出通道。他知道这条路不对,但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这就像他在荒原挖晶时遇到岩层突爆——你不能跑,只能迎上去,用身体挡住飞石,等震动过去。
源气冲进了脑府。
剧痛炸开。
不是头痛,而是整个颅腔内部被撕裂。像是有人拿锥子从太阳穴钻进去,搅动脑髓。他双眼猛地睁大,眼球充血,眼角直接裂开一道细口,血丝顺着脸颊滑下。鼻腔里“啪”地一声,两股温热液体涌出,顺着人中往下淌。嘴里发咸,嘴角溢出血沫。耳朵也不干净,耳道深处传来湿漉漉的声响,温热的血顺着耳廓流到脖子上。
七窍都在流血。
他还能意识到自己在呼吸,但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刀子。心脏狂跳,每一下都撞击着胸腔,像是要破骨而出。他想抬手擦脸,却发现四肢已经不听使唤。肌肉僵硬,神经信号断得七七八八。他只能靠意志死死维持那个姿势,哪怕手指已经扭曲变形。
经脉在撕裂。
他能“感觉”到。不是靠触觉,而是一种内在的知觉——像是体内有张网,原本完整,现在一根根绳索正在崩断。手少阳经首当其冲,整条线路像被高温灼烧过的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