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贴在尘土里。两名巡查员从主道走过,腰间佩刀轻晃,脚步干脆。他们走到铁栏附近停下,其中一人踢了踢焊缝松动的铁条。
“又没人翻墙?”另一人问。
“上个月有个杂役想偷看训练被逮住,打瘸了腿。”先说话的人冷笑,“现在谁还敢来?”
两人说笑着走远。
陆昭等脚步彻底消失,才重新抬头。演武场内的机甲仍在运转,但训练内容已换成防御走位。他调整姿势,继续观察。这一次他注意到,每当机甲转身时,背部中央的主能源接口会短暂闪烁一次蓝光,像是在重新校准输出功率。他默默记下这个频率:三息一亮,与清晨在枢纽区感受到的地底脉动几乎一致。
他心头微动,但没有深想。
太阳渐渐西斜,演武场内的训练也接近尾声。三台机甲依次关闭符纹,液压系统缓缓泄压,最终静止不动。技术人员打开舱门,摘下头盔,谈笑声随风飘来。陆昭听着那些话语,不为所动。他只记住了一件事:今天看到的所有运转路线,必须在夜里复现一遍。
他缓缓退离铁栏,沿着原路返回。途中经过一处垃圾堆放点,他顺手捡起一根断裂的树枝——约莫一尺长,前端削得尖利,像是被人用来撬东西时折断的。他将树枝藏进工具包,外面仍用麻布裹住刮板,确保行走时不发出碰撞声。
回到B区第七栋楼下时,天色已暗。楼前空地上几个杂役还在吃饭,有人端着碗蹲在墙根下,有人靠着台阶抽烟。陆昭没停留,径直上楼。推开房门,屋内如旧:窗玻璃蒙灰,桌上《劳役守则》摊开着,床铺整齐。他关上门,反手拧紧插销。
他脱下杂役服,搭在床头晾着,然后从包里取出那根树枝,放在桌上。又拿出炭笔,在《劳役守则》背面画了个简单的轮廓——那是他记忆中的机甲右臂结构。线条粗糙,比例也不完全准确,但他尽力还原了符纹的位置和连接方式。
画完后,他盯着纸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模拟能量阀开合的节奏。
当——
当当——
当——
三短一长,对应三次脉冲启动。
他闭上眼,脑中再次播放白天的画面。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每一个动作都能清晰浮现。
外面传来钟声。
当——
当——
当——
三声响,戌时初刻。
巡查队开始夜间巡更。
陆昭睁开眼,拿起树枝,将麻布重新裹好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