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位置,用刮板轻轻敲击地砖边缘。
“咚——”
声音沉闷,但紧接着,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脉动,像是大地深处有东西在呼吸。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地面。那声音听不真切,但确实存在,规律而持续,间隔大约三息一次。
他又伸手摸向接缝。这一次,他刻意放慢动作,指尖刚触到缝隙边缘,那抹蓝光果然再次浮现,极细的一线,从砖缝底部渗出,随即消失。
陆昭收回手,静静坐回地上。
他没慌,也没惊。荒原上独自采晶三年,他见过太多异常现象:夜间发光的沙虫、会移动的岩石、突然塌陷的地表……这个世界本就不平静。但眼前这个不同。它太规整,太有序,不像自然形成的东西。而且,它藏在这座城的核心地带,却被交给丙等杂役来清理——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刮板。刚才的震动,或许不是巧合。这工具虽然破旧,但材质是合金钢,对能量波动有一定感应能力。他记得小时候在矿坑里,老矿工会用铁钎探查地下水脉,就是靠手感判断地下流动方向。
他试着将刮板平放在地面上,双手轻按两端。
几息之后,震动再现。
这一次他看清了——刮板前端微微翘起,像是被某种力量托了一下,然后迅速回落。他挪动位置,连续换了五个点测试,发现震动最强的位置集中在廊道右侧第三块地砖附近。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那个位置,继续清扫剩下的区域。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他恢复了正常节奏,该刮的刮,该擦的擦,动作一丝不苟。期间有两名技修模样的人从主道经过,穿着带徽记的长袍,低声交谈着什么,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也始终低着头,像个真正的杂役那样沉默劳作。
直到整个廊道清理完毕,地面恢复洁净,能隐约映出人影,他才收起工具,背起包走向出口。
王福仍在铁门外等着,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啃干饼,见他出来,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验过了?”陆昭问。
“还没。”王福嚼着饼,含糊地说,“等你出来一起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廊道。王福走得极慢,一边走一边低头查看地面,时不时用鞋尖踢一下角落,确认无残留。走到尽头时,他点了点头。
“还算利索。”他说,“比上个家伙强点。”
陆昭没接话。
“回去吧。”王福挥了挥手,“明日还是这个时间,别迟到。”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