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丙等每日劳役最多挣六点,不吃不喝干两个月才够一页。你算过吗?”
“我可以超额完成任务。”陆昭说,“清运之外,还可接夜班、修路、搬货。”
“规矩就是规矩。”老者合上册子,“我们收人也要考虑回报率。你这类资质,投入大,见效慢,没人愿意赌。”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哥,别白费力气了。丙等就是丙等,生下来就定了。”
陆昭没理那人。他看着老者,又低声问:“哪怕我每天多干三倍活,也不行?”
“不行。”老者站起身,开始收摊,“命定了,就别强求。好好当你的杂役,至少还能活得久点。”
他们收起木桌,卷走红布条,连杆子一起扛走。没人再看他一眼。
人群终于散尽。
运输道恢复空旷。风卷起地上的碎纸和草屑,打着旋儿吹向墙角。几辆运渣车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尘痕。阳光移到屋檐下方,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陆昭仍站在原地。
评级纸在他衣襟里,已被揉得有些发软。他伸手进去,慢慢把它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墨迹未褪,字迹清晰:【综合评定:丙等杂役】。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沿着“丙等”两个字的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重新折好。这次折得格外整齐,四角对齐,像一块小方布。他塞回胸口,压在最里面,贴近心脏的位置。
远处传来钟声。
当——
当——
当——
三声响,申时将尽。
他知道,劳役处马上就要关闭登记窗口,各区域即将交接班。他不能再耽搁。
他转身,朝着B区宿舍方向走去。
脚步平稳,落地无声。途中经过一处饮水点,几个刚下班的劳役蹲在那里喝水,一边笑谈今日谁被招走,谁又哭着离开。有人说:“听说赵家这次收了二十七个,全是乙等以上。”另一人接话:“丙等的连门槛都摸不到,真是笑话。”第三人嘿嘿一笑:“人家门槛立得比城墙还高,咱们这种人,连仰头的资格都没有。”
陆昭没停步,也没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
巷道变窄,两旁砖房的阴影投在路上,一半明亮,一半昏暗。他走入阴影那段,肩上的包袱略沉,压得右肩微微下沉。他调整了一下背法,左手扶了一下,继续走。
B区第七栋就在前方。
楼体老旧,外墙斑驳,晾衣绳横七竖八挂着衣服,随风轻晃。楼下楼梯口坐着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