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尖正对着原先的方向。他缓缓抬起右手,在面前划过。影子跟着动,正常反应。他又试了一次,动作更慢。影子同步移动,没有延迟。
他松了口气,可能是错觉。塔内结构不稳,光线角度随时在变。他重新靠回墙角,肩膀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变了。
之前的规律性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道交错的震感,从不同方向逼近。他立刻抬头,耳朵捕捉到墙体外侧传来的摩擦声——爪子刮过碎石的声音,极快,由远及近。他翻身站起,背贴墙壁,目光扫向三个可能的入口:正面破墙、左侧裂口、右侧倒塌的拱门。
第一头荒兽从正面破墙跃入。
它体型比上次那只稍小,但四肢更粗壮,前爪带着骨刺,落地时在地面划出三道深痕。双眼泛黄,瞳孔竖立,鼻翼扩张着吸气。它没立刻扑上来,而是低伏身体,喉咙里滚出低吼。
第二头从左侧裂口钻进来,动作更敏捷,像猎犬般贴地疾行,绕向陆昭右侧。第三头则从屋顶缺口跳下,重重砸在大厅中央,震起一片灰尘。三头围成三角,将他困在墙角。
陆昭没跑。他知道跑不了。右膝一发力就会剧痛,根本撑不起冲刺。他只能守在这里,利用梁木和墙壁卡住角度。他低头看脚下,灰烬中有几块碎石,他弯腰捡起一块,握在手里。石头不大,边缘锋利,勉强能算一件投掷物。
正面的荒兽率先发动。它猛然蹬地,直扑而来。陆昭侧身翻滚,躲到梁木另一侧。荒兽扑空,撞在墙上,砖石崩落。他刚想调整姿势,右侧那头已逼近,利爪挥出。他抬手格挡,手臂被划开三道血口,皮肉翻卷。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背再次抵墙。
第三头从后方包抄,速度最快。它跃起扑击,目标是背部。陆昭听到风声,本能地向前扑倒,但右膝旧伤让他失衡,整个人摔在地上。荒兽的爪子擦过脊椎,撕开制服和皮肉。他感到温热的血顺着腰线流下,浸透衣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三头荒兽已经完成合围。它们不再试探,同时逼近。正面那只张开嘴,獠牙外露,腥臭扑面。他举起手中的碎石,朝最近的一只砸去。石头打中它的额头,留下一道白痕,但它只是晃了晃头,继续靠近。
他抽出腰间的金属扣环——那是杂役服上的固定件,平时用来锁紧裤腰。他捏住两端,当作指虎使用。但这点东西对付一头畜生都不够,何况三头。
荒兽扑上来了。
正面那只咬向脖颈,他偏头躲开,肩膀却被狠狠咬住。牙齿穿透衣物,嵌进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