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等到最后一刻,等到三方因彼此忌惮而出现破绽,或者等到星陨真正降临,借混乱脱身。
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每一次神识扫荡,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神魂上来回切割。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出现黑斑,耳中嗡鸣不止。长时间的高压压制正在摧毁他的生理极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盯着前方残甲缝隙外的一块碎石,目光死死钉在那里,以此锚定自己的存在。
东南方,火凤虚影缓缓收拢羽翼,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它只是换了个姿态,如同守株待兔的猛禽,静静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北方,龙影盘踞云层,巨爪虚影始终按在山巅,未曾收回。那股压迫感丝毫未减,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沉重,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一击毙命。
西侧,人族阵型稳如磐石,符印已全部嵌入地面,封锁网初步成型。铁甲将领站在原地,长戟拄地,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废墟,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三方彼此忌惮,谁也不愿率先出手打破平衡。凤族怕龙裔趁其攻伐时偷袭后路;龙裔忌惮人族阵法配合,一旦陷入围困难以脱身;人族则担忧前两者联手,反被逐个击破。于是他们选择共同锁定目标,等待最佳时机。
而这段时间,成了林渊唯一的喘息之机。
他尝试回忆刚才融合的三式战技——第一式·星落,引星力下坠;第二式·月沉,连环叠加;第三式·日陨,瞬杀爆发。三式合一,名为“三曜齐坠”。若是全盛状态,或许能拼死一搏。可现在,他连站起都困难,更别说施展如此暴烈的杀招。
而且,一旦出手,等于彻底暴露。三方强者只需一人牵制,其余便可从容围杀。他没有胜算。
所以他只能藏。
藏在这片残甲堆叠的夹缝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任冷风穿骨,任冷汗浸衣,任神识如刀割魂。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星环碎光突然加剧,银尘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星陨劫,即将降临。
林渊瞳孔猛然收缩。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下一秒,东南方火凤虚影展翅,翎羽如刃划破长空;北方龙影低吼,巨爪虚影离地半寸,蓄势待发;西侧阵前,铁甲将领缓缓抬起长戟,指向废墟核心。
三方仍未交手,却已达成默契——目标优先。
林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岩石。体内紫气被强行压至足底,星纹在骨中流转,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