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最后一丝波动,虽转瞬即逝,却如灯下萤火,难逃有心人捕捉。
远处山脊,几道隐晦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桥心。一道来自西北侧岩缝,视线贴着地面掠过,如同蛛丝横扫;另一道从东南断崖阴影中探出,角度刁钻,专盯气息流转之迹;还有一缕极淡的感知自西南高坡滑落,未停留片刻便迅速收回。这些目光皆非直视,亦无真气外放,更像是某种本能的警觉反应,仿佛夜行兽类闻到了血味。
林渊眉心微跳。
神识初启,尚不能外放探查,但对自身周遭的变化已极为敏感。那一瞬的窥探虽快,却已被他察觉。他不动声色,立即将紫气深藏丹田,灵种缓缓逆转半圈,屏蔽所有外泄痕迹。与此同时,他调整呼吸节奏,将吐纳压至最基础的状态,如同当年清扫南廊时剔除砖缝泥草那般精准控制每一寸肺叶张合。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的突破异象,必已惊动尚未撤离的试炼者。
紫气非寻常真气,它蕴含远古强者陨落前对天地之道的最后一丝领悟,哪怕只是一缕,也足以引动天地共鸣。若在平日,或许无人能辨,可此地正值星陨劫余波未平,灵气紊乱,任何异常波动都会被放大数倍。那些藏身暗处之人,无论出于警惕还是贪婪,都不会放过这等异动。
桥面依旧安静,只有风卷着灰白色的星屑掠过岩隙,带起一阵沙沙声。林渊仍立原地,外表破损狼狈,实则内蕴锋芒。他不急于离开,也不敢轻举妄动。此刻若是暴露出撤离意图,反倒会成为靶心。他必须等,等到那些窥探者的注意力转移,等到他们确认桥上之人并无威胁,或者……等到真正的猎手现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
星雨彻底稀疏,天空裂缝开始缓慢收缩,漩涡状的边缘逐渐闭合。幽谷深处传来几声低沉的岩壁崩塌声,随后归于寂静。大部分试炼者早已逃离,这片区域只剩下零星未走之人,或是重伤难行,或是刻意潜伏。
林渊缓缓睁开眼。
眸光深邃,内有紫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他望了一眼头顶苍穹,裂缝仍在,但威力已去十之七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留。黑曜石桥地处开阔,四面环崖,极易被围困。一旦有人发起攻击,他将无处可避。
他轻轻抬起右脚,脚掌离地三寸,准备后撤。
就在此时,脊背骤然生寒。
那不是风吹,也不是错觉,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预警——如同野兽在猎食者逼近时竖起的鬃毛。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右脚悬空未落,左腿微曲蓄力,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眼角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