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出演武场时,日头正高。阳光照在石板路上,反射出一层白光,刺得人眯眼。他脚步没停,沿着青石道往东门方向走。人群自动分开,没人靠近,也没人说话。那些曾对他冷笑、讥讽、不屑的目光,如今都变了味,沉甸甸地落在他背上,像压着一层看不见的沙。
他右腿还有些发沉,从擂台上下来那一刻的微颤并未完全消去。但他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地面,脚底茧子与粗布鞋底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步伐,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呼吸缓慢而深长,一呼一吸间,体内气血被悄然牵引,顺着劳作三年练出来的路径缓缓流动。这是最基础的吐纳法,外院每个弟子都会,可没人像他这样日复一日扫地时也在调息,把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修行的一部分。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凉意。路边的树影斜切在道上,斑驳晃动。林渊穿过一片林荫,肩上的疲惫感稍稍减轻。他知道不能停下,也不能回居所。刚才那名执事说得清楚:胜者身份已确认,奖励即刻兑现,逾期作废。这不是可以商量的事。
东门在望。
两扇厚重的木门半开,守门弟子立于两侧,目光扫过进出之人。林渊走近时,其中一人看了他一眼,低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大比胜者,赐幽谷试炼名额一个。”那人声音平直,不带情绪,“即日入谷,不得延误。”
林渊伸手接过。玉简入手微凉,表面光滑,边缘刻着一道细纹,像是某种符印。他指尖轻抚过那道纹路,察觉到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很弱,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这便是通行凭证了。他收好玉简,没问什么,也没多看守门人一眼,转身便朝门外山道走去。
山道起于东门外五十步,由碎石铺成,蜿蜒向上,两侧是陡峭岩壁。越往上走,光线越暗。岩壁高耸,遮住了大部分天光,只在头顶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能看到几缕云影飘过。空气渐渐变得潮湿,脚下砂石也由灰白转为深褐,夹杂着一些细小的颗粒,在残余的日光下泛着点点银光。
林渊放缓脚步。
他蹲下身,拨开表层碎石,指尖捻起一颗闪烁微光的小粒。触感冰凉,质地坚硬,不像寻常矿砂,倒像是某种凝结的晶屑。他盯着看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听过的传闻——据说幽谷曾是古战场,远古强者在此陨落,星环崩解,碎片洒落如雨,经年累月沉积成沙丘,被称为“星屑”。
他站起身,将那颗星屑放回原处,继续前行。
山道越来越窄,两边岩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