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吐得那么黑,经脉肯定受创了。”
“关键是那一拳,你怎么解释?杂役出身的人,扫了三年地,能打出那种劲?”
另一拨人接上话:“你们忘了前些日子他跑百圈山道的事?陈教习亲自罚的,一圈都没歇,下来呼吸都不乱。”
“可那是耐力,不是爆发力。谁能想到他藏着这么一手?”
“不是藏,是没人看得懂。那一拳根本不像练出来的,倒像是……天生就会。”
议论声渐渐扩散开来,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明明白白地传进每个人耳朵。有人指着擂台上那个身影说:“那就是林渊?扫东苑西庭的那个?”
“就是他。测灵根那天穿得比乞丐还寒酸,被教习安排去扫三年庭院。”
“现在呢?一个照面破了林虎的罡气,站到现在都没动一下。”
“他还没走?”
“没走。也没人上去挑战。”
“换你上吗?”
那人闭了嘴。
讲堂区的高台上,几名执事并排坐着,脸色各异。主位上的陈教习捏着竹简边缘,指尖微微发白。他记得自己当初怎么盘问他身份,怎么让他脱鞋验脚底茧子,怎么冷笑说“这种人也能混进车队”。他也记得昨夜翻看记录时,看到林渊名字出现在挑战赛报名榜上,心里只当是个笑话。
现在这个“笑话”站在擂台中央,像一块铁铸的桩子,纹丝不动。
他低声问身旁人:“有没有人登记要上台?”
旁边执事摇头:“没有。抽签结束后的自由挑战名单,原本有六个名字,现在全撤了。”
“赵无极呢?”
“伤还没好,右臂断骨虽接上了,但真气运转受阻,至少半月不能动手。”
“那就没人了?”
“没人敢上。”
陈教习沉默片刻,把竹简放下,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一战之后,有些东西变了。不只是排名,不只是名声,而是整个外院的格局。一个本该默默无闻扫地到老的杂役,如今成了所有年轻弟子抬头仰望的存在。
而这一切,是从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开始的。
擂台上的林渊依旧未动。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目光,一道接着一道,从四面八方射来。有震惊的,有怀疑的,有忌惮的,也有跃跃欲试的。这些视线像针,扎在皮肤上,却不疼。他习惯了被人忽视,也习惯了独自承受重量。但现在不同了,那些曾经俯视他的人,开始仰视;那些曾以为他不堪一击的人,开始重新计算他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