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残留的木屑和尘土,在两人之间盘旋打转。阳光照在林渊背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边缘正好落在林虎脚前。
时间仿佛静止。
林虎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钝痛一阵强过一阵。他尝试调动丹田残余真气,却发现越是用力,经脉中的阻塞感就越明显。刚才那一拳不只是破了他的罡气,更像是把某种震荡之力打入了体内,正在缓慢瓦解他的战斗能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不是靠境界压制,也不是靠功法精妙,而是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直接击溃防御核心。那一拳看似简单,实则精准得吓人——专挑罡气最薄弱的共振点切入,借力打力,以点破面。
这不是普通杂役能掌握的东西。
哪怕扫了三年地,也不可能练出这种拳劲。
除非……他一直在藏。
林虎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自己被押出武院时,林渊就站在人群边缘,拎着扫帚,一句话不说。那时他以为那是怯懦,是冷漠,是幸灾乐祸。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平静,更像是一种审视。
就像现在这样。
林渊一步步走来,不是为了炫耀胜利,而是确认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能赢?
林虎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渊停在三尺之外,不再前进,也不后退。那人站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风停了片刻。
然后又起。
吹动林渊衣角,也吹乱了擂台上尚未落定的灰尘。那些细小颗粒在光线下浮游旋转,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一个满脸血污,气息紊乱;一个布衣褴褛,却稳如磐石。
林虎终于动了。
他慢慢直起腰,双手垂下,不再试图凝聚真气。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护体罡气短时间内无法重启,体内经脉受创,战斗力不足全盛时六成。而林渊呢?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胜负虽未裁决,但高下已分。
他盯着林渊,声音低哑:“你……到底是谁?”
林渊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虎,眼神依旧冷峻,像冬天井里的水,照得出人影,却不带温度。他缓缓收回右拳,五指松开,掌心朝上摊了一瞬,又慢慢握紧。
擂台寂静无声。
只有风吹过木柱缝隙时发出的轻微呜咽。远处竹叶摇曳,偶尔掉落一片,在空中打着旋儿,轻轻落在擂台边缘。
林虎站在那里,嘴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