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尽消，筋膜舒展，仿佛有星光在体内穿行。

第四道星纹彻底稳固。

他收拳站定，气息平稳下来。四肢百骸如同重铸一般，通透无比。刚才那点疲累荡然无存，反而觉得精力充盈，像是可以再打三百遍都不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下隐约有微光流转，一闪即逝。

这不是错觉。

他走到最近的一尊木人桩前，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按在桩面裂痕处。没有蓄力，没有运劲，只是自然一拍。

啪！

一声脆响炸开，整根木人桩从中裂开，上下错位，碎屑飞溅。原本还能支撑几年的硬木桩，竟被一掌拍成了废料。

林渊收回手，看着断裂的截面。

他知道，这不只是力量增加了那么简单。他的筋骨密度、反应速度、灵气驾驭能力，全都上了新的台阶。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圆融程度——想快就快，想慢就慢；能收得住，也能放得开。

这才是真正的蜕变。

他转身离开练功场，沿小路返回。途中穿过一片松林，林间安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在一棵老松下停下，盘膝坐下，闭目内视。

意念巡行全身骨骼，四道星纹依次显现：第一道在右腿胫骨，第二道在胸骨中央，第三道在颈椎末端，第四道在左肩胛骨下方。它们彼此隔开，却隐隐呼应，像是某种阵列的雏形。

他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这种联系。目前还不清楚四道星纹合在一起是否会产生额外效果，但他相信，只要继续走下去，答案自然会出现。

休息片刻后起身，继续往回走。

天色渐暗，远处武院各殿陆续点亮灯火。他回到居所，插上门栓，点亮油灯。屋里一切如旧：床铺简陋，墙壁霉斑，桌上粗瓷碗盛着半碗凉水。

他坐在桌边，取出星钥和兽皮残图，放在灯下静静看着。

灯光映在青铜残片上，反射出淡淡的青芒。兽皮边缘磨损严重，中心缺失一块，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缺口。他没有试图拼接，也没有调动星骸共鸣去感应。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两样东西牵扯太大，背后藏着的谜团远非现在的他能轻易触碰。贸然行动，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甚至招致杀身之祸。

他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低声说：“现在我还不能动它。”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他收起星钥，将兽皮包好，塞进床板夹层。动作小心，却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