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林渊再次抱拳,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健,甚至没有一丝踉跄。走过操练场中央时,脚下青石板映出长长的影子,与往日并无不同。可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轻视的末班杂役了。
有人低声说:“他根本不是累垮的类型……他是那种,你越压他,他越往前走的人。”
另一人接话:“可怕。不是天赋可怕,是这股劲儿可怕。”
“你说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有种预感——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操练场上,夕阳将尽。
计数牌停留在“100”这个数字上,无人去翻动它。仿佛一旦改动,就会打破某种刚刚形成的共识:有些人,看似平凡,实则深不可测。
林渊走出训练区,途经西廊暗巷。他没有回头看,但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依然黏附在身上。他知道,今天的奔跑没有暴露星骸共鸣,也没有动用星纹之力,纯粹是以三年来的劳作积累和《九锻淬骨诀》打下的根基撑下来的。
可越是这样,别人就越不信。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舆论的风向已经开始偏移。他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自己已经站到了一个不能再退的位置。
前方不远处,便是南廊。扫帚还靠在墙边,药篓静静躺着。他走过去,重新背上篓子,拿起扫帚。
竹帚触地,沙沙作响。
他继续清扫最后一片落叶,动作一如从前。仿佛刚才那一场震惊众人的百圈奔跑,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
而在操练台前,陈教习久久伫立。
他打开记录册,在“林渊”名字下方写下新的评语:“体能异常,耐力超限,无药物反应,无真气波动。建议持续观察,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写完,他抬头望向山道尽头。
那里空无一人,唯有风穿过松林,吹动尘土,一圈圈散开,如同今日留下的谜题,层层叠叠,尚未终结。
林渊扫完最后一块区域,将垃圾装袋码好。他站在廊柱之间,望着远处的挑战赛报名榜,眼神平静。
榜单尚未开启,红绸未揭。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上去写下名字。
他也知道,自己终将走上前去。
扫帚搁在一旁,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