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由深黑转为青灰,再泛出些许银白。
三丈、两丈、一丈……
他破水而出。
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湿冷气息灌入鼻腔。他大口吸气,肺部剧烈扩张,仿佛要把整个天地的空气都吞进去。他浮在水面,仰头看向断崖边缘。
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他没急着上岸,而是踩着水,悄悄游向昨日藏身的浅滩。藤蔓垂落如帘,凹洞仍在。他爬上岸,浑身湿透,衣物紧贴皮肤,冰冷刺骨。他迅速钻入洞中,背靠岩壁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真气自丹田升起,沿经脉缓缓运行一周,驱散寒意。他检查身体状况——体力消耗大,但未达极限;肋骨处略有酸胀,不影响行动;左肩胛骨星纹安静蛰伏,未见异常波动。
他解开胸前绑带,取出紫檀木匣,打开夹层,再次确认那半枚星钥残片安然无恙。青铜质地,触手沉重,铭文清晰。他用指尖轻轻摩挲“钥启星门”四字,心中无喜无悲,只有笃定。
他知道,这东西重要。
有多重要?还不清楚。但它与星灵遗族有关,与他体内的星骸共鸣同源。仅这一点,就足够他冒这个险。
他将残片重新封存,放回原位。然后取出火折子,轻轻吹燃。火焰跳动起来,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借着火光,最后一次看向寒潭。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残月与疏星。他知道,就在那之下,有一座沉睡千年的洞府,门上刻着六个字,等着下一个能读懂它的人。
他已经读过了。
他也进去了。
他还拿到了东西。
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神清明警觉,脚步沉稳决绝。
他吹灭火折,站起身,活动筋骨,确认没有抽筋或拉伤。他望了一眼天色——日头刚升过山脊,阳光斜照林梢,露珠滴落。
他必须走了。
但他不能走远。
他得留在附近。
因为这片区域,不会一直安静。
他靠在岩壁上,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这是他三天前根据记忆绘制的寒潭周边地形,标注了石门位置、水流方向、潜在隐蔽点。他在潭边加了个红点,写下一行小字:“可藏身,视野开阔,防突袭。”
然后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内袋。
他盘膝坐下,调息养神。虽然疲惫,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撤离的时候。他刚刚完成一次高风险行动,体力消耗大,若立刻深入密林,一旦遭遇突发情况,难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