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伤都能要命。
他摸出那枚“执鞭令”,在掌心翻看了一会儿。铜牌冰凉,边缘磨得光滑,显然常被人携带。正面三个字刻得深,像是带着怒意凿上去的。执鞭——执行鞭刑,代行法度,说白了就是打手、杀手、清道夫。
他把它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这东西或许有用。至少能证明他不是普通矿役,也不是随便就能抹掉的小角色。
他抬头看向前方。黑暗如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极远处传来滴水声,一滴,一滴,缓慢而清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响动。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活物的气息。这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连时间都凝固了。
他靠着岩壁,闭上眼。体力耗尽,伤口疼痛,精神却不敢放松。他知道监工不会只派这一拨人。今天这批倒下了,明天会有更强的来。执鞭队不会善罢甘休,矿区也不会容一个逃奴活着消失。
他必须走更远,藏更深。
但他现在不能动。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再强行前行,只会倒在半路。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有片刻。
他调整姿势,让背部完全贴住岩壁,双腿屈起,木矛横放在膝上,随时能拿起。药篓卸下,放在身侧,方便取物。然后他闭眼,开始调息。
《九锻淬骨诀》的第一锻早已练成,皮膜如革,断脉贯通。此刻他引导体内微弱气感,在经络中缓缓流转,梳理紊乱的气血。这不是修炼,只是维持生机的基本手段。每一次呼吸都拉长,每一口气都沉入丹田,不让虚弱吞噬意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直到肩胛处的钝痛稍稍缓解,心跳趋于平稳,他才重新睁眼。
通道依旧漆黑。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空气中有极细微的流动,像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的一丝风。还有声音——不是滴水,而是某种更轻的响动,像是沙粒滑落,又像是指甲刮过石头。
他没动,耳朵竖着听。那声音消失了。他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后续动静,才缓缓起身。
他重新背上药篓,握紧木矛,贴着岩壁继续前行。步伐比之前更稳,也更慢。每一步都控制在最小幅度,避免引发回声。走了七八步,通道开始微微下斜,坡度不大,但确实在往更深的地底延伸。
他停下,蹲下身,手贴地面。泥土湿润,但质地紧密,不像即将塌方的松散土层。再往前探,发现地面铺着一层碎石,像是人工铺设的路基。这条坑道曾被使用过,而且不止一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