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战斗。
他倒了碗水,一口喝尽,水凉得刺喉。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眼调息。意识模糊间,脑海中又浮现裂地蜥扑来的画面——那一撞的力量,足以粉碎岩台;那一吼的声浪,震得耳膜生疼。若非抓住它失衡瞬间,若非最后拼死压下木矛,死的就会是他。
而现在,他活着回来了。
不仅活着,还带回了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月亮偏西,天边尚无亮色。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矿役们蜷缩在通铺上喘息,监工在值班房打盹,坊市摊主还未起床生火。整座城仍在沉眠。
唯有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药锄,在地上挖了个浅坑,把沾满血污的布条埋了进去。又将木矛擦拭干净,插回门后角落。药篓里的草药倒出来检查一遍,挑出几株还能用的放回柜中,其余枯败的扔进灶膛。
做完这些,他脱去外衣,只穿单衣躺上草铺。身体一接触到草垫,所有疼痛立刻集中爆发,但他没有呻吟,也没有翻动,只是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盯着屋顶漏下的那一小片月光。
他知道明天还得去矿道报到,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当那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底层役夫。他也知道,一旦开始修炼《九锻淬骨诀》,痛苦只会比今天更甚,甚至可能因动作异常引起他人注意。
但现在,他已经有了选择。
不再是被动承受伤痛,而是主动去掌控它、利用它、转化它。
他缓缓闭上眼。
意识沉入体内,感知左肩胛骨深处的第一缕星纹。它安静地烙印在骨面,如一道看不见的刻痕,不发光,不发热,却真实存在。昨夜吸纳九道残魂后,第二缕星纹雏形已现,虽未稳定,但根基已成。只要继续经历生死磨砺,终会凝聚成型。
而今,《九锻淬骨诀》到手,正好与星纹之路相辅相成。
一个锤炼外体,一个重塑本源,两者并行,或许真能走出一条别人从未走过的路。
他没有笑,也没有激动,只是更深地陷进草铺里,呼吸渐渐平稳。
屋外,风穿过棚户区的缝隙,吹动一片铁皮哗啦作响。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归于寂静。
他仍睁着眼,在黑暗中望着屋顶某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里,古卷静静躺着,紧贴皮肤。
他低声说:“正是我需要的。”
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