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海”,是第四境的门槛。淬体、凝脉、开窍之后,方能聚气成海,踏入化海境。而他现在不过是锻体一重,离那一步遥不可及。按常理,这种层次的功法不该出现在族比奖励之中,更不该以残页形式藏于紫檀木匣。可偏偏就在这里,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膝盖上。
他盯着那四个字,再往下读。后面几句更加晦涩:“星流无形,借势而入;引之于天,纳之于骨。”还有两句小字注解:“非灵根不可感,非魂契不能承。”他不懂“灵根”为何物,也不知“魂契”所指何事,但“纳之于骨”四字却让他心头一跳。他的星纹,正是烙印在骨骼之上,外人看不见,唯有自己感知。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它都会震动,会传递信息,会修复损伤。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承”?
他试着回忆山谷中第一次触碰星屑的情景。那时意识被拉入星空崩裂的画面,身体失控摔倒,醒来后肩胛骨剧痛,继而发现发光纹路。自那以后,星纹便成了他体内最隐秘的存在。它不依赖外力,不受他人干预,成长只与搏杀和心境突破相关。老族长咳血护坛那一夜,星陨落下,祭坛震动同步,他记下了轨迹。后来进禁地,遇狂猪,反杀夺獠牙,星纹都在关键时刻给出提示。再到昨夜擂台,破金盾那一拳,完全是星纹引导下的本能反应。
而现在,这张残页上写着“引星流”,说要从天上引来某种力量,纳入骨骼。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他闭上眼,尝试感应体内经络。昨夜打通的三条路径仍在微微发烫,与星纹相连,形成一条隐秘通道。他想象星流如雨落下,顺着这条通道流入骨骼。刚一动念,星纹竟真的颤了一下,热度比之前高出几分。他猛地睁眼,心跳加快。这不是巧合。这是回应。是某种机制正在启动的征兆。
他低头再看残页,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迹,几乎难以辨认:“星坠之处,魂未灭者,可为引。”他盯着这句看了许久,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些坠落的星屑,真的是陨石吗?还是……远古强者陨落后残留的意志载体?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接触过的星屑,岂不就是“魂未灭者”?而他体内的星纹,正是由此生成?
这个想法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他想起山谷洼地中那块大星屑,光泽曾因他的触碰而减弱,频率变慢,似在消亡。当时他以为那是传承完成的表现,现在想来,或许更像是能量被吸收后的结果。而他本人,则成了那个“承”者。
屋内安静得只剩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窗外夜色深沉,星河隐约可见,断裂的星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