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胛骨上。那里仍在震动,但不再是无序的提醒,而是一种清晰的引导——像是有股力量在体内游走,牵引着他的动作。
他闭眼一瞬。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三次震颤的节奏,紧接着是狂猪每一次发力前肌肉抽动的画面。他忽然明白:星纹不是在警告他危险,而是在教他预判。
他睁眼,站起。
狂猪再度冲锋。
这一次,他没有闪避,而是迎了上去。
在两者相距不足两丈时,他猛然侧身,利用一棵斜生的树根作为掩护,身体贴地滑行。狂猪收势不及,庞大的身躯撞上树干,发出轰然闷响。林渊趁机跃起,左手抓住狂猪背部鬃毛,右手持刀,借力翻身而上,稳稳落在其背上。
狂猪暴怒,疯狂甩动身体,试图将他甩下。林渊死死抓住鬃毛,刀尖抵住其颈部皮肤。他能感觉到星纹在持续震动,指引着他的手臂缓缓移动,直到某一刻,震动骤然停止。
那里,就是弱点。
他毫不犹豫,刀锋顺着力道斜切而下。
“嗤——”
刀刃切入皮肉,鲜血喷涌而出。狂猪发出凄厉嘶吼,四蹄乱踏,拼命挣扎。林渊咬牙,双手加力,猎刀沿着筋络连接处一路划开,直至切断主要动脉。
狂猪的动作渐渐迟缓,吼声转为低沉的呜咽。它踉跄几步,最终轰然倒地,砸在菌毯之上,激起大片灰白色粉末。双眼圆睁,瞳孔逐渐涣散,鼻息断绝。
林渊从它背上滚落,趴在地上剧烈喘息。汗水混着冷血从额角滑下,滴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他抬手抹去,才发现自己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有狂猪的黑红血液,也有他自己擦伤渗出的血水。衣服紧贴胸口,沉重而黏腻。
他撑着猎刀慢慢站起,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低头看向尸体,狂猪的右獠牙依旧完整,泛着幽蓝光泽。他走过去,蹲下身,用猎刀撬开牙根连接处。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他将獠牙拔出,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毒光正一点点褪去。
他把它收进怀中。
左獠牙因前端崩裂,毫无价值,他看都没看一眼。
做完这些,他靠着旁边一棵树坐下,闭上眼睛。体内气血翻腾,锻体一重的修为几乎耗尽。但他能感觉到,星纹不再震动,而是缓缓沉淀下来,仿佛融入了骨骼深处。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之前是外来的提示,而像是变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胸前被血染红的衣襟。血迹已经半干,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深褐色。一滴残留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