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昨夜触碰星屑的那一刻:指尖刚碰到焦黑的碎片,天地骤然崩裂,星空炸开,无数残影在眼前闪现——有持剑者踏火而来,有披甲者怒吼坠崖,有白袍人仰面倒下,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长枪……那些画面转瞬即逝,却在他骨髓深处留下烙印。
他把这些画面重新翻出来,一遍遍回放。
同时,心底有个声音在问:我真的一无是处?
没有答案。
他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语气重了些。
我真的一无是处?!
心火猛地窜起,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跳了一下。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执念——如果连这点感应都抓不住,那他还有什么?
就在精神绷到极限的刹那,体内传来一声轻鸣。
极细微,像风吹过枯井底部的冰层,又像一根断弦突然被人拨动。它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感知,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
星纹……真的动了。
紧接着,一股暖流自脊椎底部升腾而起,如同地底熔岩冲破冻土。那股热意迅速蔓延,贯穿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络如冰融雪解,血液奔涌加速,心跳节节攀升。
他身体轻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常年闭塞的脉道被强行冲开,滞涩多年的气血开始流动,筋肉自发收缩舒张,骨骼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声,像是在重新校准位置。
淬体境,第一重。
成了。
他仍闭着眼,呼吸却已完全不同。不再是浅短急促,而是深长平稳,每一次吸气都像把空气吞进肺底,呼出时带着淡淡的白雾。站姿也变了,肩背挺直,重心下沉,双脚牢牢扎在木板上,像一棵终于扎下根的小树。
台下安静了。
起初是几个人停下说话,然后是成片的声音消失。有人抬头,看见林渊站在台上,身影依旧单薄,可气势却不一样了。没人说得清哪里变了,但那种感觉很明显——这个人,不能再被当成废物看了。
测脉官最先察觉异常。
他手中的铜镜忽然自行泛起光晕,由灰转青,继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赤影。那正是锻体初成的征兆!他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几乎捏断笔杆。
“这不可能……”他低声说,声音干涩,“刚才明明……一点反应都没有……”
话音未落,铜镜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