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的衣角和额上的血迹上,嘴角咧得更开了。
“怎么,大白天还往山上跑?找吃的去了?”林虎走近几步,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说,又去做你那‘查真相’的梦了?”
林渊没说话。
他认识林虎。从小一起长大,同龄,同族,但命不同。林虎六岁开脉,九岁入锻体境,如今十四岁,已是锻体三层,村里年轻一辈的翘楚。而他林渊,十五岁,脉门未通,锻体未入,被称作“废物”已有三年。
这话不是谁先喊出来的,可人人都这么叫。起先是玩笑,后来成了习惯,再后来,就成了烙印。
林虎看着他沉默,笑意更浓:“你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我告诉你,明日族比,测试台一摆,脉象一测,全场都会看到你是个什么货色——空有年纪,一身废脉,连最基本的气血波动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刺耳:“你爹当年好歹还能举起石锁,你呢?连村口那块三百斤的试力石都推不动。你说你活着图什么?图大家天天看你笑话?”
林渊的手指动了动。
他仍低着头,目光落在脚前的一块碎石上。那石头不大,边缘锋利,像是被人砸断后遗落的。他盯着它,看它在暮色中投出短短一道影子,像一把歪斜的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虎冷笑一声,“你想逃,对吧?躲在家里,等族比结束,等风头过去,然后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可你逃不掉的,林渊。你是林家人,就得上台,就得让人看。这是规矩。”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林渊面前:“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敢上台,我必让你跪着爬下来。废物就该待在角落,别脏了比武场。”
说完,他转身就走,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干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林渊仍站着。
风从广场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儿,又落下。他的衣角轻轻晃动,额上的血痂微微发痒,可他没伸手去挠。他只是低头,双手缓缓握紧,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他清醒。
他知道林虎说的是事实。
族比,必须参加。林家子弟,年满十五,无论强弱,皆需登台测试脉象、演一趟拳脚、举一次重物。这是祖训,也是筛选机制。不上去,就是违族规,会被逐出族谱,连带着家里人也要受牵连。
他不能不去。
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任何检测。脉门不通,气血不显,锻体未入,哪怕是最基础的测试,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