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明天一早,他会去那里看看。
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记下了今晚的一切。
星为何偏移?
祭坛为何需血祭?
守脉,守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没什么异样,可他总觉得,刚才星芒坠落时,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转瞬即逝。
他皱了皱眉,没再多想。
只是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痛感。
他低声说:“我不知你们在守什么,但若这星陨真能毁村伤人……总有一天,我要知道它从何而来,又为何落下。”
话音落下,远处最后一缕星芒彻底消散。
天地归寂。
林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夜风穿过山坡,卷起几片落叶。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青石上,像一杆不肯倒下的旗。
他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砍柴挑水的林渊。
他有了想弄明白的事。
也有了一股说不出的劲儿,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不想再做一个睁眼瞎。
不想再看着别人替他挡灾受难。
更不想再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连一场天象都看不懂。
他要变强。
不一定是为了什么大志向,也不是为了出人头地。
只是为了有一天,当灾难再来时,他能站在该站的位置上,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只能远远看着。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祭坛。
那地方已经暗了。
符纸烧尽,光罩消失,只剩下几块破石头堆在那里,风吹雨打多年,看不出任何特别。
可他知道,它很重要。
否则老族长不会拿命去守。
他收回视线,脚步没动。
山谷还在那里。
等天亮,他就去。
但现在,他只想再待一会儿。
站在这片高地上,看着这片他曾以为平凡无奇的天地。
星已陨。
劫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