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咬住牙,没再往前冲。他知道,自己靠不近。
那层光罩不只是护住祭坛,也在拦着他。
他坐回地上,靠着青石,胸口闷得难受。
村里人都睡了。
整座青石村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没人出来看热闹,也没人点灯张望。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老族长正在用命撑着这座破败的祭坛。
林渊知道。
他从小就知道这村子不简单。
别的村子供的是土地爷、山神庙,青石村却供一个没人说得清来历的“地脉祭坛”。每年星陨之夜,老族长都要独自守坛,不准任何人靠近。小时候他问过娘,娘只说:“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守住了,村子才平安。”
可到底守的是什么?
为什么非得用血去喂这张符?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林渊盯着天空,脑子里飞快地转。
他发现了一个事——这些星芒落下的方向,和往年不一样。
以前的星屑大多落在东谷,离村子远,影响小。可今夜,至少七八道主星流直奔后山山谷而去,轨迹偏移了将近三十度。更奇怪的是,每当有一道星芒接近地面,祭坛就会轻轻震动一次,仿佛在回应什么。
他眯起眼,试着数了一下。
第一道,落点在西坡松林;第二道,砸进溪谷上游;第三道……直接击中了半山腰的一块巨岩,轰的一声炸出大片火星。
而每一次星坠落地,祭坛的光芒就暗一分。
老族长的身体也随之晃一下。
像是在承受某种反噬。
林渊攥紧了拳头。
他不是没想过下去帮忙。可他是谁?林家最普通的少年,淬体三重卡了两年,连猎户家的孩子都能空手打翻野猪,他到现在还只能扛着柴刀砍树。村里的同龄人早就开始练基础拳法,他连一套完整的招式都没学全。
修为低,力气小,说话也没分量。
他能做什么?
冲下去替老族长按阵?还是用自己的血去画符?
他做不到。
可他就这么看着?
看着老人一口一口咳出血,看着那层光越来越弱,看着整个村子的命运悬在一根快要断的线上?
不行。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节粗大,是常年劈柴挑水磨出来的。这双手不够强,但现在是他唯一的依仗。
他强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