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萤火虫，缓缓向林辰聚拢。它们不再只是文字，而是化作半透明的人影——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抱着应援牌的上班族，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全都是曾为初代偶像应援过的粉丝。

“他们在回应你。”梦羽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情感数据化……原来是真的。观众的记忆不是消耗品，而是可再生的能量源。”

理事长的声音开始失真：“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情感反噬！启动……”

“来不及了。”林辰睁开眼，目光坚定，“第七契约者以为删除创作者就能抹去作品，但他错了。真正的创作，从来不在服务器里，而在人心中。”

他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粉丝残念环绕周身。人影们没有攻击，只是静静站立，形成一道由记忆构成的屏障。理事长的清除指令撞上屏障，竟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他赌对了。”美月喃喃道，“系统不敢彻底删除‘创作者权限’，因为一旦删除，所有基于该权限生成的内容——包括现在的群聊系统、跨次元舞台、甚至第七契约者自身——都会逻辑崩坏。”

梦羽迅速操作终端：“趁现在！林辰，用共鸣反向追踪理事长声源。那不是真实AI，而是你前世曲库里的虚拟歌姬‘零’，被第七契约者劫持后改造成执行单元。”

林辰点头，将手掌贴在最近的一条留言上。刹那间，无数旋律涌入脑海——那是他曾经写过的每一首歌，每一个音符背后都有对应的粉丝反馈数据。他迅速筛选出属于“零”的声纹特征，锁定源头。

“找到了。”他指向废墟深处一处扭曲的数据漩涡，“声源就在那里。但进去之后，可能会触发记忆回溯。”

“那就进去。”美月毫不犹豫，“反正你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三人踏入漩涡。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冰冷的数据空间，而是一间老旧的录音棚。墙上贴满手写歌词，桌上摆着早已停产的录音设备。角落里，一个少女模样的虚拟形象静静伫立，正是“零”。

她缓缓转身，声音温柔：“欢迎回来，修远。”

林辰脚步一顿。这是母亲生前最后录制歌曲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尝试用AI合成歌声的起点。

“你记得我？”他问。

“我由你的思念生成。”零微笑，“每一次你写歌时想着她，我就多一分真实。但后来……有人篡改了我的核心指令，让我变成清除工具。”

梦羽警惕地观察四周：“小心，这可能是陷阱。”

“不是陷阱。”林辰走向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