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布衣。但他不停。
船身冲上浅滩,撞上一根腐朽木桩,发出闷响。
两人滚下船,跌入泥水中。
林昭立刻爬起,抓住船尾,用力拖行。秦无瑕也强撑起身,一手按着伤口,另一手帮忙推船。
小舟被拖至岸边,彻底脱离水面。
他们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喘气。
远处,轻舟在江心徘徊,未能找到登陆点。片刻后,调头返回。
秦无瑕掏出罗盘,盯着指针。灵波信号逐渐远去,最终静止不动。
“走了。”她说。
林昭没答。他仰头望着南方天际,眉头微皱。残鼎贴在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震动,像是某种呼应。他伸手摸去,鼎身温热,九道铭文在日光下虽不可见,却隐隐流转。
他知道,那是气机牵引。
南方有东西在等他们。
但他没说。
秦无瑕靠在船身上,手指按着手腕伤口。血又渗了出来,染红衣袖。她从百宝囊中翻出最后一块干净布条,慢慢包扎。
“接下来怎么走?”她问。
林昭望着渡口遗迹。几根木桩歪斜矗立,码头石阶被泥沙掩埋大半。这里荒废已久,无人踏足。
“歇一会儿。”他说。
“就一会儿?”她抬眼看他。
“等你能走。”他回答。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湿气。芦苇起伏如浪。远处水鸟惊飞,划过天际。
林昭坐着,手中仍握着那截断竹。桨身已有裂痕,边缘磨得发亮。他低头看着,忽然发现竹节处刻着一道浅痕——是昨夜逃出监牢时,无意间用指甲划下的。
一个标记。
一个只有他自己认得的记号。
秦无瑕闭上眼,靠在船身上休息。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指仍搭在罗盘上,未曾松开。
林昭望向南方。
那里有风,有水,有未知的路。
也有,他必须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