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回来的。”女人终于开口,声音还是秦无瑕的,但语调平直,少了那份冷中带刺的锐利。
林昭没理她。他盯着门口,等那两个脚步声靠近。就在第一双靴子踏入门槛的瞬间,他猛地撞开后窗,翻身跃下。
碎木飞溅,他落地时左脚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剧痛窜上脊背,但他咬牙爬起,借着荆棘掩护往山坡下冲。身后传来喊声,有人追了出来。
他不敢回头,只顾往前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秦无瑕被抓了,就在刚才,就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她挣扎过,留下了记号,却被强行拖走。那些人知道她是镇灵司的人,也知道她和他同行。现在她被押往官道,极可能直接送往监牢。
他必须找她。
林昭在密林中穿行,尽量避开开阔地。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他不敢停。直到翻过两道山梁,确认没人跟上,他才在一棵老槐树后停下喘息。
他从怀里摸出水壶,喝了一口,又吐掉——水里可能被下了追踪药,他不能冒这个险。他把水倒掉,壶也扔了。然后他蹲下身,在泥地上画出从破庙到官道的距离,估算时间。
半个时辰前,秦无瑕失踪。樵夫若在那时看到押送队伍,说明她已被控制至少二十分钟。官道上行走速度每刻钟约三里,他们最多走出十里。若目的地是临安府西衙监牢,就得走北线主道,中途不会停留。
他需要消息。
天色渐暗,远处村落升起炊烟。他记得官道旁有个茶棚,专供挑夫歇脚,消息最杂也最真。他可以去那里打听。
林昭撕下衣角,用草汁混合泥巴涂在脸上,又把头发打散披下,看上去像个流浪少年。他绕小路下山,避开通往赤松村的方向,专挑田埂与沟渠潜行。傍晚时分,他远远看见了那座茶棚。
棚子搭在路边,几张木桌摆在檐下,几个农夫模样的人坐着喝茶。林昭没直接进去,而是躲在五十步外的草丛里观察。他看见老板来回端茶,动作熟练,眼神却不时扫向路口。有两个食客坐了许久,一口没喝,目光游移,像是在等人。
密探的眼线。
他等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完全黑下来。茶棚点了油灯,客人陆续散去。那两个可疑的食客也走了,只剩老板在收拾桌子。林昭这才起身,低着头走进茶棚。
“老板,有热水吗?”他问,声音故意捏得稚嫩。
老板抬头看他一眼,摇头:“锅冷了,明早才有。”
“我姐走丢了。”林昭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制机关零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