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点头。难怪银线能一路引到这里。
“现在怎么办?”他问。
秦无瑕没答,反而从百宝囊里掏出一枚乌黑的铁丸,放在掌心。“这是我最后的震频弹。能干扰血咒三息时间。三息之内,你必须取鼎、撤离、穿过封锁甬道。我掩护你。”
林昭看着她。
她眼神坚定,没有犹豫。
“你呢?”他问。
“我能走另一条路。”她说,“我来的时候发现了暗渠,通向城外河段。”
林昭不再多言,接过铁丸,握紧在手心。
秦无瑕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拉动两根银线。屋顶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她翻身落地,站到林昭身旁。
“准备好了就说。”她说。
林昭盯着残鼎,手指捏紧铁丸。
他知道,这一碰,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开口:“动手。”林昭趴在地上,喘息粗促。铁门落锁的沉重声响还在耳边回荡,石室内空气凝滞,像是被抽去了流动的力气。他撑起身子,双膝压着冰冷的地面,指尖触到一层细灰,那是从通风口飘下的尘。头顶横梁上,秦无瑕翻身落地,脚步轻得几乎没声,但她落地时肩头一晃,手扶了下墙,指节泛白。
她受伤了。
林昭没看她,目光直直落在前方石台上。那尊青铜残鼎静静立着,斑驳铜绿覆盖表面,铭文刻痕深浅不一,与他腰间那半块残鼎的断口轮廓完全契合。可刚才那人以命激活阵法,血渗入纹路,现在碰它就是送死。
“别碰。”秦无瑕声音低,却清晰,“血咒已启,触之即发。”
林昭没动。他盯着残鼎,喉咙里干涩得说不出话。这鼎不是物件,是命里的东西。自幼在古庙拾得,老僧用它敲醒他三年失语,十六岁那夜月光照出铭文微光,从此每夜能回溯一日所经之地的气机痕迹。他知道这鼎在等什么——等另一块,等一道光,等一个能拼出全貌的人。
他缓缓抬手,解下腰间铜鼎。青铜冰凉,边缘磨得光滑,右手小指上的青铜指环随之轻颤。他将铜鼎托在掌心,低头看着铭文。月光不知何时从通风口斜照进来,正好落在鼎面,那一道尚未完全点亮的铭文微微发亮,像有脉搏在跳。
“你说它带血咒……”他开口,声音哑,“可若我不用身体碰它,只让我的铜鼎去感应呢?”
秦无瑕一怔,眉头皱紧:“你疯了?两鼎共鸣若引动阵法反噬,别说取鼎,整个密室都会塌。”
“可它在叫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