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他将砖块彻底抽出,弯腰钻入。
里面是一条隐蔽甬道,高不过四尺,宽仅容人匍匐。墙壁潮湿,布满霉斑,脚下是夯实的土路,踩上去略有弹性。他取出火折子,吹亮一点微光,看清前方通道呈缓坡向下延伸,两侧墙壁每隔数步便嵌有一枚铜钉,钉头朝内,排列规律。
他熄灭火折,继续前行。
甬道曲折,绕过两处转角后,前方出现微弱光亮。他放慢动作,贴近尽头,透过一道砖缝向外窥视。
外面是一间封闭小室,四壁空无一物,唯有一扇铁门嵌在对面墙上,门缝底部透出一线幽蓝光芒。门旁立着一块石碑,碑面刻有环形纹路,纹路中央有个手掌大小的凹槽,形状与残鼎吻合。
他知道,这就是密室入口。
他退后半步,靠墙坐下,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裹的摹本。纸张完好,炭迹清晰。他没打开,只是用手掌压了压,确认无损。然后重新收好,将油布塞回内襟。
他抬头望向甬道顶部。刚才那根银线并未消失,反而沿着砖缝延伸进来,在距他头顶约三尺处打了个结,随后继续向前,穿过砖缝垂入小室上方的梁架。
秦无瑕还在上面。
他静坐等待,耳听八方。甬道内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与远处滴水的轻响。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估摸着已过一盏茶工夫。
忽然,头顶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银线颤了一下。
紧接着,小室内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被人遮挡了一瞬。
林昭立刻明白:时机到了。
他缓缓起身,握住腰间铜鼎,另一只手扶住墙壁,准备从小室侧面绕行至铁门前。就在此刻,甬道深处传来一阵异样气息——不是脚步,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气流的扰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靠近。
他僵住。
那气息来自他进来的方向。
他回头望去,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有人进来了。
不是秦无瑕。
她不会走这条道。
他迅速判断:若退回原路,必与来人正面遭遇;若强行突破小室,又恐惊动铁门机关。唯一的办法,是先藏身,再寻机脱身。
他低头查看四周。甬道两侧皆为实墙,无处可躲。唯有头顶砖缝上方,似乎有空间。他伸手摸去,果然发现几块松动的砖块。他轻轻撬开,露出一个勉强容身的夹层。
他正欲攀爬,忽然听见前方小室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铁门开了。
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