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一点凉意,但不刺骨。
做完这些,他坐回残盾后侧的老位置。
背靠着倾倒的盾面,双腿伸直,左腿旧伤还在隐隐抽痛,但他没去碰。他只是抬起右手,看着指环。青铜表面那道新刮出的细痕还在,昨天还没有。他记得当时听见骨头滚动的声音,节奏规律,三息一次。现在那声音没了,风也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动静。
他把手放下。
目光转向尸堆深处。
那里有一片塌陷的区域,直径约八步,地面龟裂呈蛛网状,中心位置原本嵌着阵眼石,如今只剩一个焦黑坑洞,边缘残留着赤色雾气燃烧后的痕迹。昨夜回溯中,爆炸就发生在那儿。持剑者与黑袍人同时被火墙吞没,画面戛然而止。而现在,那个位置成了整个峡谷中最安静的地方——连虫蚁都不往那边爬。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向腰间铜鼎。
鼎壁温凉,铭文已暗。今日的回溯能力已在昨夜耗尽,不能再用。他知道,在没有月光的情况下强行催动铭文,只会让身体受损。老僧说过,这能力不是拿来拼命的,是让你看清路该怎么走。现在路还没断,他还有选择。
他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