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人曾单足点在其顶。现在石碑歪斜,顶部缺了一角,像是被剑气扫过。他记下了这个位置,打算回头再去查看。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脚下的坑洞。
还没有挖。
也不能现在挖。
他体力未复,左腿伤势随时可能恶化。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已有线索,需要先验证其真实性。这把断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谁把它留在这里?它与九鼎有何关联?这些问题必须一个个理清,而不是凭着一股冲动就往下掘。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坑洞中心。
风又起了。
吹动他额前碎发,也掀起了胸前布巾的一角。他伸手按住,确保断剑不会露出来。然后他转身,准备返回残盾处稍作休整,再规划下一步行动。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过坑洞边缘的一块碎石。
那石头不大,扁平,表面覆满灰。但它的形状有点奇怪——一边厚,一边薄,边缘呈弧形。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拂去灰尘后,他看见了半个印记。
是一个符号,类似“井”字变形,中间多了一道斜线。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片焦黑石片,翻到背面。
果然。
也有半个同样的符号。
两块残片拼在一起,正好构成一个完整印记。
他握紧石头,指节泛白。
这不是偶然。
有人在这里留下标记。
而且不止一处。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尸堆。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寻找尸体或兵器。
他在找别的东西。
别的标记。
别的线索。
别的……被刻意隐藏的事实。
他迈步走向另一侧尸山,脚步坚定,眼神专注。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映成一道移动的剪影。风吹起破烂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走到第二堆骸骨前蹲下,开始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