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减少动作,避免引起注意。远处巡逻的脚步声依旧规律,火把光晕扫过鼓楼时,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升至中天,又缓缓西斜。
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真相。
黑袍三日前在此祭血开禁地,启动蚀脉引煞阵,目的就是瓦解北境防线,为更大阴谋铺路。而这一切,都与九鼎有关。对方不仅知道鼎的存在,还试图通过破坏地脉来激活某种连锁反应,最终指向“裂隙开启”。
他不能坐视。
他必须追踪黑袍的踪迹。
可怎么追?对方来去无踪,行踪诡秘,连边军都未能察觉其出入。他只有一双眼睛、一块铜鼎、一副伤躯,还有几日奔波积下的疲惫。
他看向校场中央的石台。
血纹仍在蔓延,虽然缓慢,但从不间断。这些纹路是活的,是阵法的一部分,只要血痂未除,地脉就会持续被污染。而黑袍既然布下此阵,必然还会回来查看进展,或是进行下一步操作。
他可以等。
但不能久等。
他需要更多线索。黑袍从北岭而来,那边是否有据点?是否有通往地下禁地的入口?他记得铁匠铺老人说过,北岭旧碑上有新刻鼎纹,那或许是另一个标记。
他决定天亮后先往北岭查探。
那里离营地不远,步行一日可达。若能找到更多痕迹,或许能拼凑出黑袍的行动路线。而一旦确认其藏身之所,他就必须做出选择——是上报镇灵司,还是独自深入?
他不知道哪种更危险。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靠在断砖堆上,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片刻。精神必须保持清醒,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他把手放在铜鼎上,感受那九道铭文的触感。它们依旧冰冷,毫无反应,今日的能力已耗尽。
他不能再用回溯之眼,至少要等到明日夜晚。
但他已经有了方向。
黑袍不是不可战胜的神明,他是一个会留下痕迹的人。他会走特定的路,会选择特定的时间,会说出不该说的话。而这些,都会成为被追捕的破绽。
林昭睁开眼。
月光依旧洒在校场上。
血纹在微光下缓缓爬行,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他盯着那块嵌在石台中的血痂,眼神由震惊转为坚定。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出发。
他缓缓起身,整理包袱,将水囊、干粮、草药一一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