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去过。
而他的能力,能回溯过去一日内自身所经之地的气机痕迹。
只要月光照到铜鼎,铭文生光,他就能看见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灵息残留、地脉波动、妖力侵蚀的轨迹。
他抬头看向棚顶。
月光还没照到铜鼎的位置。那片光斑还停在断矛堆上,离他坐着的地方差了半尺。他得等。他知道这种时候急不得。上一次用能力是在驿站,已经过去二十多个时辰,冷却期已过,现在能用一次。但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一旦启动,过程不可中断,若中途被巡兵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靠着墙,一点一点调整姿势,让双腿慢慢恢复知觉。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在脖颈处积成一小片湿痕。他没擦,任它往下流。他闭上眼,继续拼那张布防图——
三座哨塔,不在正面,也不在补给线,却恰好位于三条地下灵脉的交汇盲区。平日靠人工巡防弥补,兵力不多,每塔十人轮守,日夜双岗。可正因为地处偏僻,反成了防御最松的一环。敌人若要破阵,不会硬攻主营,而是剪除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节点,一步步瓦解整条防线。
就像剪绳子的结扣。
他忽然想起都尉说的那句话:“北岭方向飘来异味,地基有震动残留。”当时将领们不信鬼神,只当是战损或疫病。可他知道,那是妖力侵蚀的痕迹。残甲上的气息一模一样。那种腐蚀不是外来的,是从内部发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铁器,把它从里到外吃空了。
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敌人要的就不是人,也不是地盘,而是地脉本身。他们要的是切断连接,让这条防线失去根基。而接下来的目标,很可能是主营的核心区域——校场或粮仓。校场是操演之所,底下埋着前朝设下的阵眼;粮仓则是全营命脉,若被毁,士气必崩。
他不能再等。
月光终于移了过来。那一小片银灰缓缓爬上他的膝盖,再顺着粗布裤管往上爬,最终落在铜鼎上。鼎身微颤,九道铭文开始泛出极淡的光,像是月光渗进了刻痕里。
他立刻取出铜鼎,双手捧住,凝视铭文。
光一点点亮起来,起初只是细线,随后连成片,像水波在刻痕里流动。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画面浮现——
第一幕:古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