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他的右手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段绳头。
只要一扯,鼎就下来了。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再次擦过青铜指环。
冰凉的触感刺入神经。
那一瞬,他又想起了什么——老僧坐在供桌前,左眼浑浊,右手指着他:“你能听见,对不对?那就记住这种感觉。别人听不见的,你也得听见。”
他还记得那种震动。铜鼎敲响时,声音不大,却穿透脑髓,震得他三天说不出话。那是唤醒他的声音,也是唯一从未否定他的存在。
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
“不……认……”
声音比刚才更弱。
随即,那股精神压迫再次压下,如同黑水淹没头顶。幻音重复:“交出鼎,得力量,否则永为灾星。”
林昭的身体晃了晃。
他的右手缓缓拉动绳结。
麻绳松开最后一圈。
铜鼎微微晃动,脱离腰带束缚,悬在半空。
他的左手仍撑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双目失焦,整个人处于半跪状态,右手抓着铜鼎系带,眼看就要将它摘下。
庙内寂静无声。
门外,风仍未起。
那片落叶依旧贴在青砖上。
林昭的手指,一寸一寸,往下拉。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