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使者也蹲下,伸手探了探那道印子。手指刚触地,眉头猛地一跳。“凉的。”他说,“比周围低三成温度。而且……”他顿了顿,“它在呼吸。”
林昭靠在门框上,不动声色。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那是他昨夜用鼎回溯时留下的气机烙印。每一次凝视铭文,都会在所处之地留下极淡的波动,如同踩过湿土会留下脚印。普通人察觉不到,但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查进去。”高个使者站起身,拍了拍手,“先外围一圈,再进前殿看看。登记所有可疑物件,尤其是金属器物或刻痕物品。”
另一人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本薄册和一支炭笔。他们开始沿庙外墙行走,每到一处异常点便记录下来。林昭退回庙内前殿,坐在供桌旁的蒲团上,左手按住铜鼎底部,右手自然垂落,遮住鼎身裂口。他闭目,看似假寐,实则耳力全开,听着外面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脚步。
“东墙无异常。”
“南墙发现轻微灼痕,疑似雷击,已排除。”
“北墙角有动物巢穴,确认为野兔,无关联。”
轮到西墙时,两人停得久了些。
“这里的土质不一样。”持罗盘者说,“翻新过,但不是最近。至少三个月前动过。”
“为什么翻?”
“不知道。但底下压着一层石板,边缘露出一角。你看这个角度——”他用手比划,“如果是方形,边长至少五尺。不像普通地基。”
“上报吧。”高个使者说,“回去请测脉师来勘验。这种地方不该有埋石。”
林昭眼皮微动。
他知道那块石板。那是老僧圆寂前亲手铺下的,说是防潮。他还记得那天夜里,老僧咳着血,用九环锡杖一点一点夯实四角,嘴里念叨着“封门”二字。后来他偷偷挖开看过,下面除了石板,什么都没有。可现在听来,这些人觉得有问题。
脚步声重新靠近庙门。
“有人住在里面?”持册子的问。
“只有一个少年。”高个说,“姓林,叫林昭。据镇民说,他是庙里的杂役,父母早亡,跟着老和尚长大。老和尚半月前死了。”
“就是他?”
“是他。刚才问他话,反应正常,没露破绽。”
“但他昨晚提前预警山崩。”
“嗯。有人说他是‘月下先知’。”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先知?”持册子的冷笑一声,“边镇愚民,一张嘴什么都敢叫。真有预知之能,镇灵司早就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