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起来,扶着墙。右脚不敢踩地,全靠左腿支撑。他挪到右侧通道入口,就是他进来时走的那条。坡度向下,继续深入。地面拖痕还在,比外面清晰。他蹲下,用手摸了摸沟底残留的粉末。黑灰色,沾手,不溶。他捻了捻,像是某种矿渣混合物。
这通道被人清理过。不止一次。痕迹新鲜,最多不过两天。
他回头看了眼石室中央。骸骨堆没人动过。阵纹也没人补。说明清理通道的人,不负责维护阵法。或者是,不敢碰。
他扶着墙,慢慢往通道深处走。走了十步,前方出现岔道。左边更低,尽头有水声;右边略高,地面平整,像是被人踩过。他停下,没急着选。
左侧水声稳定,像是地下溪流。右侧安静,但空气流动感更强。他把手伸进右道,掌心对着风来的方向。风很弱,但持续。说明后面有出口,或者更大的空间。
他想进去看看。但右脚撑不住。站久了,左腿发抖。他靠着岩壁坐下,喘了几口气。背包沉得压肩,他把它卸下来,打开。干粮还有小半块,他掰下一角,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就着唾沫咽下去。喉咙干,吞得费劲。
吃完,他把剩下包好,放回夹层。狼牙也检查了一遍,还在。铜鼎挂回腰侧,确保随时能抽出。他摸了摸眉骨上的伤口,血止了,结了层薄痂。
他抬头看通道。风还在吹。他决定再走五步,看看情况。如果风变强,说明后面空间大,可能有出路。如果风停,就退回石室。
他撑着墙站起来,左腿发力,右脚虚点。一步,两步。第三步时,脚下踩到一块松石,滑了一下。他伸手扶墙,稳住身体。就在这时,风突然变了。
不再是轻拂。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猛地增强,带着一股阴冷扑面而来。他立刻停步,耳朵竖着听。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机括转动。
他没动。一秒,两秒。没有后续声音。风恢复原状,还是那么弱,但方向偏了五度,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抽动改变了气流路径。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了。
这通道也有机关。刚才那声“咔哒”,是预警。可能是压力板,也可能是拉弦装置。他踩滑的瞬间,触动了某种感应机制。如果他再进一步,后果不明。
他慢慢后退,回到石室入口处。背靠岩壁,缓缓坐下。右脚踝已经麻木,疼得不那么明显了,但这不是好事。他知道这是伤势加重的征兆。
他靠着墙,把铜鼎抱在胸前。眼睛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