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阵,借地气流转催动机关,甚至改道江河。那种阵必须连通节点,形成回路。眼前这图,差一步就能闭合。
他抬头看主石墩。正对入口,位置最显。墩顶裂缝纵横,其中一道从中心贯穿,深约寸许。他盯着那道缝,忽然觉得眼熟。掏出狼牙,比了比。刻痕走向几乎一致,只是狼牙上的是完整符形,而石墩裂缝像是被硬劈开的,只留一半。
他把狼牙收起,握紧短刀。如果这是阵眼,就不能碰。可不碰,看不出真假。
他把铜鼎放在地上,鼎口朝上。然后从腰间解下草绳,一头系在短刀柄尾,另一头缠在左手腕。他趴下,脸贴地,把刀尖慢慢探向裂缝。绳子绷直,他屏住呼吸,轻轻一推。
刀尖入缝三分,碰到硬物。他稍加力,刀身卡住。就在这瞬间,脚下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颤,像是远处有人敲钟,声波透过岩层传过来。他立刻收手,滚向右侧,背靠岩壁,刀横胸前。
两侧石壁“咔”地一声轻响。
两道暗槽从岩体中滑出,各射出三支铁箭。箭头乌黑,无羽,速度快得只听见风割耳膜。一支擦过他右肩,钉进背后岩壁,箭尾嗡鸣;一支掠过左臂,撕开布条,皮肉火辣一痛;最后一支直取咽喉,被他横举的铜鼎挡住,“铛”一声闷响,箭头崩裂,碎片飞溅,有一片划过眉骨,血流下来,遮住左眼视线。
他没动。耳朵听着暗槽闭合的声音,细微,但确实归位了。六支箭,一次性发射,没有后续。机关已停。
他喘了口气,血顺着额角流进眼角,咸涩。他抬手抹掉,动作很慢,怕牵动伤口。左臂破处不大,表皮擦伤,没出血。铜鼎正面多了一道凹痕,深约半分,边缘发白,像是金属内部裂了。他捡起崩落的箭头碎片,指甲一掐,脆,像是铸铁掺了锡。
这不是防贼的机关。是护阵的。
他重新看向主石墩。裂缝还在,刀卡在里面,没拔出来。阵眼被动了,但阵没毁。说明它不需要完整触发,只要有人试图探查核心结构,就会反击。
他靠着岩壁,慢慢坐下来。右脚踝疼得厉害,刚才翻滚时扭了一下。他解开布条,重新缠紧,打结时手指发抖。干粮还在包袱里,但他不想吃。吃了就得喝水,水壶空了。他得省着体力。
磷火还在闪。绿光映在石墩上,符号轮廓忽明忽暗。他盯着那圈未闭合的纹路,忽然发现一件事——钟乳石滴水的位置,正好落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水珠落下,沾湿粉末,颜色变深,像是短暂激活了某段线路。虽然没连成回路,但每一滴,都在模拟能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