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进屋。就在那个位置,他要把那一段气机拉回来。
月光斜着洒进来。
第一缕银辉落在鼎口,顺着内壁滑下去。铭文第三道最先亮起,微光如水纹荡开,接着是第四、第五道。光芒不刺眼,也不持续,忽明忽暗,像是被风吹的烛火。他屏住呼吸,闭上眼,意识沉进去。
回溯开始。
眼前不是画面,是流动的痕迹。黑夜中,狼群体内有黑线游走,自尾椎沿脊柱向上,分叉入颅骨,再从双眼透出幽光。那些线不是天生的,是从外面接进去的,一根根细丝从高空垂落,像蜘蛛吐的网。他“看”见北方山巅站着个人,全身裹在黑袍里,右手抬起,掌心血雾旋转成符,灵丝顺着风势铺展而下,落入狼群头顶。
那人站姿笔直,左脚略前,右手法印结于胸前,拇指压住无名指第二节。灵丝落下时,他手腕微微下沉,像是承重。林昭记住了这个动作。他也记住了那人袖口的纹路——血色狼头,只露出一角,但线条狰狞,獠牙外翻。
画面只维持了十息左右。
他看见一头狼突然抽搐,黑线崩断,血从鼻孔涌出。那人左手一挥,一道红光扫过,那狼立刻安静,黑线重新接上。整个过程无声,却让他牙根发酸。
然后画面开始模糊。
他睁开眼,额头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有一滴进了眼角,辣得他眯起眼。他没伸手擦,只是低头看着铜鼎。铭文的光已经灭了,指环也不再发烫。今日不能再用第二次。
他知道不是幻觉了。
狼群是被人操控的。那个人站在山巅,隔着十几里远,用符咒把灵力灌进野兽体内,让它们听命行事。昨夜撞击庙门是试探,火烧民宅是逼迫,最后收兵撤退是执行指令。这不是劫难,是操演。
他慢慢站起身,把铜鼎塞进衣襟里,外袍拉紧。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他吸了口气,舌尖又麻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风,是地脉波动的前兆。他曾在古庙地窖里感受过一次,那次之后三天,镇外塌了一座山。
他沿着环形痕迹往外走,找离开的方向。
蹄印汇成一条主道,向北深入密林。他跟上去,脚步放轻。林间寂静,鸟雀不鸣,连虫子都不叫。这片山林本不该这么安静。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他在一棵倒伏的老松旁停下。
树干断裂处有灼痕,焦黑一圈,边缘泛青。他蹲下查看,伸手触碰断面,指尖传来刺痛感。这不是火烧的痕迹,是灵力冲击所致。他抬头望向四周,发现附近几棵大树也有类似伤痕,位置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