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炭条重绘阵图,指尖划破也不停笔。风隼和云鹞在空地上反复演练腾跃路线,一次又一次计算落点与时间。厉氏蹲在角落,打开布袋,七只蛊虫在掌心爬动,他逐一调配封印。
我走回断剑旁,将剑插入原位。剑身轻震,赤金纹在裂痕中缓缓流动。
识海里那句话又来了。
“钥已现,门将开,血主当择路。”
我闭眼,压制血脉翻涌。逆天血脉不是工具,是武器,也是负担。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精血,过度催动会伤及根基。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我睁开眼,看向南方。
敌踪虽退,但他们一定还会来。
这一轮是试探,下一轮就是围捕。
我站起身,走到苏映雪身边。她停下笔,抬头看我。
“你画的是‘九锁断魂阵’的变体。”我说。
她点头。
“加一道逆流线,能把反噬引向施术者。”
她立刻动手修改,手指加快。
我又走向秦岳。
“你的刀法适合正面破阵,但缺速度。”
他抬眼:“年轻时靠的是稳。”
“现在不行。”我说,“对手不会给你调整的机会。”
我抽出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赤金纹闪现,地面被割开一道深痕。
“明天第一式,跟上这个速度。”
他盯着那道痕,没说话,但磨刀的动作更用力了。
夜深了。火堆早已熄灭。只有风穿过断墙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呼啸。
我盘坐在空地中央,逆天血脉在经脉中缓慢运行。衣袍无风自动,断剑插在我身侧,剑柄上的裂痕渗出一丝血迹,顺着剑身滑下,滴入泥土。
风隼和云鹞最后一次演练结束,靠在箭塔下闭目休息。
苏映雪将石板盖上沙土。
厉氏把最后一粒蛊药封入玉瓶。
秦岳收刀入鞘,面向我所在的方向坐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质疑。
也没有人再提起离开。
我伸手按住断剑。
剑身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回应。
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发白。
天快亮了。
我站起身,拔起断剑,指向东方升起的第一缕光。
“所有人,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