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更稳一分。五成战力还没完全恢复,但够用了。只要他们敢出手,我就敢杀。
第七道神识又动了,这次是从地下往上爬,贴着岩层缝隙接近。我察觉到它的路径,提前在经脉里蓄力。当它扫过我小腿时,我猛然释放一丝血气,直冲那道神识。
对方立刻断开连接,速度极快。但已经晚了,我记住了那股神识的波动频率。这种频率我从未见过,不属于七州常见宗门。他们用的是某种禁术,能把神识炼得又细又长,不容易被发现。
但现在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我不是唯一一个想打破规则的人。这个门派一直在暗中操控局势,他们怕我做的事,正是他们自己也想做却不敢做的。所以必须除掉我。
我坐在原地,双手放在膝盖上,断剑横在腿间。我没有起身,也没有结印。我只是等着。他们不来,我就不出手。他们若来,我就让他们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七道神识维持着包围圈,但再没敢靠近。他们可能在等命令,也可能在调集更多人手。我可以趁现在逃,但我不能逃。逃了,他们就会以为我怕了。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就算只剩三成灵力,我也敢坐着不动。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被供起来的偶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我是杨无尽。
北边那道神识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像是收到了新指令。紧接着,其他六道也开始移动,位置再次变化。他们要动手了。
我睁开眼,看向北方。那边的山影下,有一点红光闪了一下。不是火焰,是符印启动的征兆。他们准备强攻。
我握紧断剑,指尖再次划破裂痕。血流出来,滴在剑身上,顺着裂缝渗进去。这一次,断剑震得更厉害了。
北方的红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