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中的红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东西在门后流动。我贴在血晶上的手掌感到一股阴寒顺着经脉往上爬,立刻逆转气血,将那股力量压向脚底。地面砖石炸开三块,我借力后退半步,右手离开血晶。
呼吸还在,门后的灵力波动没有消失。不止一人,最深处那个存在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强。
我没有再犹豫,准备再次出手破门。就在我抬脚的瞬间,脚下阴影突然扭曲,像水一样翻涌起来。一道身影从黑影中升起,全身裹在黑袍里,脸藏在兜帽下,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空气一下子变重了。我的肩膀往下沉,膝盖微微弯曲。地面裂开几道细纹,一直延伸到台阶边缘。我运转第八周天气血,眉心发热,体内的血脉开始回应这种压迫。
他站在门前,没有动。但我知道,他已经锁定了我。
“你以为杀了几个守门的废物,就能走到最后?”他的声音很轻,却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
我没有回答。
“你毁了祭坛,杀了伏兵,破了幻阵。可曾想过,那些人也有家人等他们回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问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我盯着他。逆天血脉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可以爆发。
“他们该死。”我说。
“因为他们挡了你的路?”
“因为他们该死。”
他静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低,带着沙哑。
“好一个该死。”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那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不是也该死?”
我没有动。但体内的气血突然滞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规则压住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让我意识到他的境界远超常人。可能已经接近化神。
我不再保留。眉心金光一闪,神魂稳固。逆天血脉冲开那层压制。第八周天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站姿不变,气势却猛然拔高。
我们之间的空气开始扭曲。第一次气机交锋,谁都没有让。第二次,地面又裂开一圈。第三次,我的右脚往前踏了半步,踩碎一块地砖。
他还是没动。但我知道,他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同。
“你是第九个试验体。”他说,“前八个都死了。你活下来了。”
我没有回应。
“你不该活下来的。”他继续说,“你姐姐没能撑住,卡在门里。你却一路杀到这里。是因为你体内的血?还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代价?”
我眼神没变。